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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夕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见到我了。

每次她来病房看我，都会被我爸妈劝走。

直到我出院那天。

她终于找到机会，把一张改签过的机票放到我手中，真诚地对我说。

“阿随，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

“我愿意重新追你，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就在你最喜欢的冰岛，重新表白，求婚”

“如果你喜欢小孩，我可以去做试管，或者我们还可以领养一个”

说到一半，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一眼号码，程夕脸色微僵。

果断挂断。

“阿随，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绝不会辜负你。”

嗡——

这次是我手机响了。

我低头解锁，指间划过接通。

对面传来童宇凡的声音：“对不起哥，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但是我身体真的很不舒服，能不能帮我跟老板说一声请假？”

我朝程夕示意，递出手机。

“找你的。”

程夕冷着脸，对电话那头低吼。

“我不是已经把你调去分所了吗，现在你的上司不是我，请假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童宇凡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程夕不耐烦地再次挂了，抬眸紧张地观察着我的神色。

见我反应平淡，没有生气。

她反而拧起眉心，觉得情况更不妙了。

“阿随，从那天起，我真的跟他再也没有联系了。”

“嗯。”

妈妈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在喊我。

回过头，程夕站在晨光下，眉眼清冷而纯净。

一如当年，她和我表白的那天，也是在这样柔和的晨光里。

“程夕。”

我轻声开口。

她背脊一僵，目光怔愣，漆黑瞳孔里映出我的倒影。

“再见。”我朝她说。

再见了，我曾经深爱的女孩。

我收拾好行李去了机场。

大学毕业那年，我收到过国外的高薪offer，是为了程夕才选择留在国内。

如今再回去，虽然不能给我当初的职位，但我有自信，我仍然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机场密集的人流里，我又看见了程夕。

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谁，过了许久，要等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她看起来孤独又落寞，纤细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似的在原地蹲下。

手掌挡在额前，肩膀耸动。

她在哭。

我静静地看了会儿。

最后，转身上了另一趟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