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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微动,屏风之后有轻微呼吸声。他突然抬眸,缓缓开口:
“行刺者,既至,又何必遮头掩面?”
语落,屏风之后骤起杀风!
七道黑影如鬼魅而出,长刀如雪,刀刀奔心!
而萧逸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
“动手!”
四面营墙骤然塌落,一道道伏哨宛如幽灵破瓦而入,寒光翻舞,影卫以一敌三,杀声瞬起!
萧逸未动,仅以指掷杯,砰地一声震翻一名刺客面罩,其下赫然露出熟面——竟是府中三等管事杜重!
“你?”
杜重目光惊惧,欲逃,却被冯衡一剑封喉。
残余刺客转身逃窜,无一走脱。
数息之间,满地尸横。
赵敬欲趁乱逃走,却被一掌按倒,嘴中塞出一物,被冯衡抢出一看,乃是——
一封信笺,封蜡未干,尚带体香。
萧逸拈起信封,目光冷峻:“打开。”
冯衡小心展开,只见其上字迹柔婉,落款清晰——
【月前言定:途设晚筵,勿伤面貌,切记无声灭口,善后清洁——青词一字,母亲手笔】
正是家主夫人,萧逸义母之亲笔信!
烛火摇曳,信纸边缘微微卷曲,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讥笑。
冯衡沉声问:“公子,要不要?”
“无需。”
萧逸缓缓阖眼。
“她既亲笔下令杀我,今后,她也不配再与我共一族。”
黄沙岭的火光彻夜未熄。
之物。
曾经,他也为此字拼命,流血、顶罪、出家三年。可如今,那字竟成一纸催命符。
他猛地攥紧手掌,将绢帛投入崖下寒流之中。
“从今往后,‘萧家庶子’已死。”
“我姓不再是你赐的姓,我命也不再由你们决定。”
话音落下,他扬手一刀,斩断马尾一缕,插于路边石缝中。
此为脱籍之礼,江湖旧制,意在示警:来者若追,斩。
冯衡策马至旁,轻声问:“主公,我们接下来去哪?”
萧逸回头一笑,眼神冷冽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