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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秦月瑶跟月照在昏暗的马车里大眼瞪小眼。
身边的其他人一直呜呜哭个不停,秦月瑶听得揪心,却也担心外面两个人察觉不对,不敢轻举妄动。
马车急行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终于有减速的趋势了。
秦月瑶皱了眉头,他们从夕岳山过来要小半个时辰,墨冥辰回京就要两个时辰,他跟月照只怕是要在黑市待上一阵子了。
马车停到了一片树林里,赵爷和另一个黑衣人让他们都下了马车,便有人过来,给他们头上都罩了个布袋。
从那些人开始罩布袋,月照就死死攥着秦月瑶的手。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他怕这些人会把他和秦夫人分开。
赵爷见他们这般,也没让人把他们分开。
毕竟是兄弟俩,哥哥护着弟弟也没什么。
说不定到时候能两个一起卖出去呢!
他们被带着在树林里又走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听到赵爷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后,又让人压着他们继续走。
虽然看不见,可他们先上了几个台阶,之后脚下也都是石板地,想来是进了一栋宅子。
直到被推着拽着下了一道长长的阶梯后,前面大门打开时,里面传来了陆续不歇的哭声。
秦月瑶跟月照被关在了一起,拿开头上布袋,看到眼前的情形,两人都惊呆了。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见地下石室里,这石室修得又高又宽敞。
进门后有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金灿灿的笼子,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台子后面就是两排铁栏杆围成的监牢,她跟月照就在左手第一间,往里还有二十来间。
左手边的监牢里关的都是男孩,四五个关在一间,孩子们年岁不大,靠近他们的几间监牢里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右手边的监牢里则全是年轻姑娘,年轻姑娘们都是关的单间,又痛哭的,也有缩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眼神空洞的。
月照看着对面的情形,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秦月瑶:“秦夫人”
“放心吧,我没事。”秦月瑶跟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隔壁挤成一团痛哭的孩子们身上。
先前听王永昌他们说起,她就觉得这件事简直是罪大恶极,丧尽天良。
如今亲眼看到,她恨不得将做这坏事的人都千刀万剐!
他们应该是今晚送过来的最后一批,自他们之后,就再没人进来了。
“你们别哭,别害怕,不会有事的。”秦月瑶从栏杆间隙里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缩在栏杆旁的一个孩子的脸。
这孩子看着也就五六岁,一张小脸清瘦到微微凹陷,眼睛哭得红红的,声音也已经哑了。
秦月瑶刚伸手替他擦眼泪,他打了个冷颤后,抽泣着转头看她。
“哥哥”小男孩嘴唇蠕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他颤巍巍抓住了秦月瑶的手,随即又放声大哭。
旁边的孩子们也都往她身边挤,仿佛想要挤过那个铁栏杆,紧紧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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