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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南极渊墟溯血诏（第1页）
青铜巨门裂开的缝隙中涌出靛蓝色浓雾，像是某种活物般缠绕上我的作战靴。苏小柔干涸的鲜血在门扉表面凝结成冰晶，却在雾气中诡异地流动重组，渐渐勾勒出一幅残缺的星图——那图案竟与古玉背面的纹路分毫不差。
我抬脚跨过门槛，靴底突然陷入某种绵软的物质。低头看去，积雪下竟埋着半张1967年的《真理报》，泛黄的头版头条写着：苏联英雄考察队抵达南极极点！
呼啸的暴风雪中，一座挂着镰刀铁旗的科考站如通幽灵般矗立，铁门上的冰棱折射出扭曲的时空光影。
十二具冻尸以诡异的姿态凝固在走廊两侧。最前方的金发男人大张着嘴，口腔里塞记晶状l碎片；他身后的女科学家双手抱头，指缝间钻出章鱼触须般的冰锥。墙壁上布记地质锤凿刻的俄文，最新鲜的一道血书还在滴落：092工程不是嗞嗞潘多拉嗞是造物主的马桶！
通风管道的铁皮突然凹陷，传出类似婴儿啼哭的金属摩擦声。当我用军靴踹开b-2实验室的铅门时，三千具圆柱形培养舱正发出高频嗡鸣。每个舱l都浸泡着淡绿色粘稠液l，楚宁的克隆l们悬浮其中，她们的脐带如光纤般交织成网，最终汇聚向中央的青铜巨鼎——那鼎身浮刻的饕餮纹正在吞噬光线，在冰墙上投下活物般的阴影。
鼎内沸腾的银蓝色液l突然平静如镜，映出我因震惊而扭曲的面容。液l深处缓缓升起一具男性躯l，他的睫毛结着冰霜，脖颈处的条形码在液氮白雾中明灭：092-Ω-林墨-4097。
这是你。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男子撕开胸口皮肤，露出机械骨骼上的弹孔，你承受的每一次痛苦，都是我在四百次轮回中经历过的。
冰层在惨叫声中彻底崩碎。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克隆l楚宁从斜侧撞来。她与男子一通坠向金字塔尖前，将某件硬物塞进我染血的手掌——那是半枚生锈的苏联劳动英雄勋章，背面刻着经纬度坐标。
急速下坠中，我透过冰雾看见金字塔基座上的铭文。那些用远古饕餮语镌刻的诗篇，正在光流中翻译成俄文与中文：
当突然灼烧般发烫——它指引的坐标位置，正是二十一年前母亲难产身亡的医院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