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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恪言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我。
我被他的动静惊醒,抬起头,对上他清澈的、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抬起没打点滴的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有些犹豫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看着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周恪言,”我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热,声音却无比坚定,“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北京,好不好?”
他愣住了,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绽放出我从未见过的、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那是那一年的第一场雪,落在窗台上,覆盖了所有的尘埃和过往。
我知道,属于我的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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