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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笙听得出他话里的安慰,轻笑道:“所以你先去吧。让我知道那里是什么模样,以后又会怎么样。”她不要看到一个,和十三年前一样的,困死她母亲的霖州。
他牵着马,带着朝笙往前走。
山道漫长,已隐约看得到汤泉宫残损的轮廓。
粗粝的缰绳撕扯着他的掌心,他觉得心里有迟钝而缓慢的疼痛在生长。那是不同于至亲死别的刻骨的痛,这样的痛撕不开他,却深而隐秘,像是会向外长的种子。
“小马奴,就送到这儿吧。”
朝笙仍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笑,一如初见时候。
她张开手,垂眸看着他,似乎在无声的询问他发什么呆。
他微怔,很快,淡静的桃花眼里也漫出笑来,玄衣的少年舒展开修长而有力的手臂,用力地抱住了从马背上跃下来的朝笙。
砚白不满地甩了甩乌黑的大尾巴,它的主人最近越发不尊重它了。
他们在大火后仓促的告别。
金吾卫知道山火因何而起,张氏父女不能再久久的逗留在这里。
池暮抱着她,不想松开,微亮的天光提醒着他时辰已到,他垂眸,仔仔细细地望着朝笙。
见她
郡主与马奴(32)
出了洛都,越往北走便越荒凉。
洛都镇于西北,坐拥南方,而它北边的霖州则成了后方的屏障,源源不断的输血供养这座两百年的国都。
沿途客舍寥落,坊市冷清,很难想象,这是占据了宣朝九分之一国土的霖州。
“不过月余,霖州都成这副模样了。”张平安随着池暮落脚于客栈,一时感慨。
虽在边关,但因连接域外,位置得天独厚,来往洛都的西域商人都要从此处入关,霖州一度极其繁华。
但狄人近十年来扰边过于频繁,从祁连山切断了商道,霖州也就因此日渐荒凉了。
去年秋日,狄人直接打到了霖州州城外,连青山镇都直接覆灭。
没有了玄枪营,受永安侯多年庇护的老百姓无法不惶然,以至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客栈外,忽有喧哗的响动。
哭声、呵斥声、兵甲相交之声。
张小竹缩在张平安怀里,好奇地看了过去,张平安遭逢大变,现下也不如从前那般,时时刻刻紧着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