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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妹儿短促地笑了一下,巨大的悲凉感过后,她是如此痛恨自己的聪明,她多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
“你建立基金会,掏空靳氏,向海外输送大笔资金,你以我的名义做这些,我本来以为是因为你信任我……就像我的过去被人抖出来,你也无条件庇护我一样。”
“我甘心为你做白手套。”
光线昏沉,靳斯年无声看她片刻,大约是已经听够了女人家的剖白,逐渐失去耐心,他想要结束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囫囵地挥刀下来。
“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没有那么复杂,我就是在利用你。”
棠妹儿:“一直以来都是吗,从我们认识的
都姓靳既是旧君枕边人,又是新王肱骨……
黎明破晓。
第一缕金色的光,终于冲出地平线,昭明园的日出,美丽澄净。
果然应验了那句,人类才是邪恶之源,看,没有活人的地方,多宁静。
靳佑之在灵堂里坐了一夜,疲惫但没有困意,这样的夜晚,大概很多人都睡不着,不止他。
靳佑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目光所及处,白烛几乎燃尽,淡而暖的烛火摇曳着。
与灵位作伴,也不算寂寞。
靳佑之隔着生死,对靳宗建说,“我早就说了,棠妹儿不会乱改遗嘱,您看见了吧,她没让您失望。”
灵堂空荡,没有一丝回应。
两个月前。
老爷子摔断腿的那晚,他们祖孙曾经有过对话,靳宗建问过靳佑之,棠妹儿是不是真的信得过。
靳宗建:“立遗嘱是大事,律师必须是我们的人才能放心委托。”
“什么叫靠得住?”靳佑之信手就能举例,“蔡国千,您用了几十年的风水师,靠得住吗,还有您的律师幕僚,有一个算一个,确定没有被大哥渗透?”
靳宗建不反驳:考察人心,本来就是最难的事,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靳佑之:“就像她信我一样,李敏琪的死,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手,脱了罪,人家也说是我买通法官,连爷爷您不是也骂我混账么。”
“只有棠妹儿信我,从一开始,她就信我,所以我也信她。”
靳宗建:“我们祖孙始终是骨肉,利益分割不开,我不信你,但最终还会偏向你;可棠妹儿呢,她和你的利益不在一块儿,她在那个案子里信你,转头分割遗产的时候,她不帮靳斯年,会向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