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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被哄去午睡后，皇帝敛了笑意：

北境有变，匈奴新王集结兵力。

凌云指尖一顿：陛下要臣复出

朕只要你一句话，你的身子，还能不能战

皇帝盯着他蒙住的左眼。

我攥紧茶盏，却见凌云忽然笑了：

臣的右眼还能百步穿杨，左臂照样能力劈华山。

皇帝点头，又看向我：夫人可舍得

我垂眸将阿宁的小袜子叠好：妾身只问一句，这次，多久

院外突然传来阿晏的尖叫：妹妹上房了！！！

众人冲出去时，阿宁正摇摇晃晃站在屋顶上，手里举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虎符：

亮亮！

凌云连梯子都顾不上搬，直接踩着廊柱飞身上房，一把捞住女儿。

皇帝瞠目结舌：这丫头。

随她爹，上月刚学会爬树，这月就会偷虎符了。我叹气。

阿宁在凌云怀里扭成麻花，虎符铛啷掉在皇帝脚边。

夜深人静，凌云在灯下擦拭长枪。

我抱着熟睡的阿宁，轻声问：真要走

他接过孩子放进摇篮，忽然将我抵在衣柜前：

陛下答应，此战若胜，许我们全家镇守江南。

用这个哄我十年前你就说带我去看西湖。我咬他肩膀。

他低笑着吻我：这次骗你，就罚我给阿宁洗一辈子尿布。

窗外，皇帝蹲在墙根偷听，摇头感慨：朕的玄甲主帅，啧啧。

凌云率军出征那日，阿宁扒着他的铠甲不撒手：爹！打！

阿晏则板着小脸递上一包芝麻糖：打赢了，糖归你。

三个月后，捷报传回。

匈奴新王被一箭穿喉。

而凌云在万军丛中单枪匹马斩下敌旗，右眼箭无虚发，左臂刀劈山河。

皇帝龙颜大悦，连下三道圣旨：

封定北侯，世袭罔替。

赐江南宅邸，永镇水师。

阿宁抓周既抓虎符，特许成年后入玄甲军。

江南的春，比北境温柔得多。

凌云卸了铠甲，一袭青衫立于画舫船头。

左眼覆着玄色眼罩，反倒添了几分江湖气。

爹！鱼！阿宁趴在船舷边，小手乱指。

阿晏老成持重地拽住妹妹腰带：掉下去娘要骂。

我捧着新蒸的莼菜羹出来，就见凌云偷偷用内力震翻鱼篓。

假装手忙脚乱去捞，逗得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多大了还闹我瞪他。

他凑过来偷吻我耳垂：夫人教训的是。

暮色四合时，我替凌云拆下眼罩换药。

疤痕早已愈合，他却总说隐约作痛。

装的，就为骗我心疼。我戳穿他。

他低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两个孩子在不远处追着一只花猫跑。

阿晏突然回头喊：爹！妹妹又爬树！

凌云叹气：这丫头到底像谁。

我摸出枕下那枚褪色的平安符，轻轻系回他腕间：

像你。

像你一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