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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成全,难道要他歇斯底里地与骆离撕扯,与江嫣然哭闹,将北城支队蒙上桃色新闻,最后取消集体二等功吗?
他做不到那么自私,也做不到原谅。
谢彦唯一能做的,就是亲手将江嫣然从自己的心口剜出。
骆离眉头微皱,眼中似有不忍。
谢彦冷嗤一声:“不必客气,以后也不会再见。”
他的父亲,是宁死不屈的烈士。
而他,就算再狼狈,再可怜,也轮不到骆离看笑话。
回到军区大院,谢彦将这些年江嫣然送的礼物一样样放进快递箱。
八岁那年,江嫣然把盛满桂花的搪瓷缸塞进他怀里:"给你腌糖桂花,甜。"
十八岁那年,江嫣然靠在他的怀中,将一枚子弹放在他手心:“送你的定情信物。”
二十二岁那年,她迫不及待提交两人的结婚申请,让他为自己戴上婚戒。
端的稳巴雷特的手,却拿不稳一枚小小的婚戒,花了几分钟才终于戴上。
她笑的得意又张扬:"军婚离婚要我同意,你逃不掉的。"
最后……是一张泛黄的餐巾纸。
上面写着:"等我退伍那天,和你去看极光。——
江嫣然
谢彦眼眶泛酸,如果没有骆离,或许他能等到那束极光。
可惜,没有如果。
谢彦打包好后,预约定时送到警局,特意叮嘱:
“这是送人的生日礼物,请一定不要迟到。”
第二天,他是被门外动静吵醒的。
搬家公司的纸箱堆在客厅时,江嫣然正抱着孩子喂奶,骆离站在一旁,三人看起来温馨之际。
夕阳映在她的侧脸,向来冷淡的眸子多了几分温度。
骆离说:“我住在以前的地方就可以了……”
“那边不安全,你住这里我才放心。”
江嫣然不容置喙地开口。
谢彦靠在门框上看了许久,两人都没注意到,直到骆离拿起桌上的照片。
“江嫣然。”他冷声开口:“你还记得这是哪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带进来?”
江嫣然这才意识到他在家:
“只有这里最安全,等过段时间安稳了,我再送他们走。”
四目相对,一个冷淡,一个疲惫。
谢彦率先挪开眼,淡淡道:“随你。”
骆离却走上前来,递上一个信封。
“谢先生,这段时间打扰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打开一看,是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
末尾处江嫣然签名锋芒毕露,亦如当年他刻在子弹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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