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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辞眸中一片寒霜,顾南琛却笑了。
“听得见还当绿毛龟,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聋的?”
路星辞胸膛急促地起伏,强烈的不安灭顶。
顾南琛却回过头,支开姜稚月去倒水。
她的身影消失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调笑道:
“看你还跟个傻子似的,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车祸本来就是稚月安排的,她本来是想演一出“美救英雄”的戏码感动你,没想到你这个冤大头上赶着推开她。”
“把仇人当爱人,你说你可不可笑?”
真相伴随蚀骨的恶意渗入骨头缝,路星辞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三年,他始终认为自己配不上姜稚月,她本该值得更好的。
她总说,没关系,她不在乎。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她的体谅和容忍,是因为他的悲剧本就是她亲手造成的!
她就那么看着他在反复自卑的情绪里煎熬,却隐瞒着最卑劣的真相。
顾南琛说的没错,他是傻,傻到从未看清自己的枕边人。
“路星辞,你真可怜啊。现在,就让我送你彻底出局吧。”
顾南琛笑着扑倒在茶几上。
茶几四分五裂,他的手被碎片划伤,立刻就见了血。
“南琛!”
冲过来的姜稚月撞开了路星辞,膝盖重重擦过碎裂的桌角,钻心的疼。
“我相信路先生不是故意的。”
顾南琛按着受伤的手,靠在姜稚月身上。
姜稚月愤怒瞪向路星辞。
[都说了是误会,南琛也道歉了,你这是想毁了他吗?]
[手对一个音乐人的重要性,不亚于你的耳朵。你自己听不到,就也见不得别人好吗?]
看到路星辞惨白的脸,姜稚月一愣,才意识到她的话说得有多重,也终于生出了几分后悔。
[我……]
“稚月,我好疼。”顾南琛痛呼出声,“我以后会不会没法碰乐器了?”
所有的顾虑都被她抛在脑后,“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星辞,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等我回来。]
鲜血不断从膝盖的伤口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路星辞闭上双眼,过往种种不断地冲击着脑海。
每天清晨姜稚月捂在怀里唯恐凉掉的早餐,他生病她忙上忙下的着急模样,还有三年前医院里,她泣不成声的求婚……
曾经他百般珍视的那些美好画面逐渐扭曲,到最后,彻底面目全非。
连日来,
路星辞胸口反复沸腾煎熬着的情绪,也终于止歇在这一刻。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结束的感情,只有失望累积到极点的放手。
不属于他的承诺和不值得的人,他放下了。
此刻,门外晴空万里,骄阳似火。
路星辞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再没有回过头。
过去五年留在身后,而他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可再也不会有一种,和姜稚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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