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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努力说服自己,
毕竟我走了两年,
男人不都这样吗,
九年的感情,
哪里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
想起大二那年他说"你穿校服最漂亮"。
那时我素面朝天蹲在食堂啃包子,
如今却对着镜子练习咬唇妆。
情趣内衣的肩带勒进皮肤,
布料少的遮不住重点,
价格却高的令人咂舌。
从前路过商场内衣店我会加快脚步,
还笑那些对着镜子调整肩带的女人,
"用外表讨好男人能维持多久"。
即便这一件衣服能抵得上山区孩子几个月的开销,
但现在只为了许望川的眼睛能在我身上多停一秒,
我听见自己说,
"帮忙包起来吧。"
镜子里的人满目风情,
我却仿佛看见二十岁的自己,
在操场看台上对他挥手,
风掀起校服裙摆,
那时我们都以为,
爱一个人不需要变成另一个模样。
5
许望川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
我刚用指尖晕开豆沙色口红,
蕾丝吊带在锁骨处晃出一片阴影。
"晚禾?"他浴巾滑落,
湿热的呼吸扑进耳垂时,
烫得我几乎要缩回指尖。
我闻到他发间陌生的雪松味,
不是我从前买的那瓶小苍兰。
我仰起脸,
指尖勾住他后颈的碎发,
豆沙色口红在他喉结上留下小片暧昧的红。
他呼吸骤然紊乱,
按在我腰眼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掌心的温度顺着腰线往上攀爬,
在薄衫下烫出一串细碎的颤栗
他忽然攥紧我手腕,
喉结抵着我掌心震动,
"套在抽屉里......"
"不要。"
我用吻堵住他未尽的话,
舌尖尝到他皮肤上的水珠。
他眉头微皱,
却再没推开我。
当潮水漫到顶点,
我攀着他后颈轻喘,
"望川,要个孩子吧。"
话音未落,
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高潮来得潦草又苍白。
他沉默着扯过浴巾围住腰,
我躺在凌乱的蕾丝床单上,
听着他在浴室里冲澡的水声。
没多久,
他递来了紧急避孕药。
玻璃台面映出他不自然的笑,
"妈也松口了,孩子的事不着急。"
"你支教时带的那帮孩子,升学率要是提上去,比什么都强。"
他像找补似的,
说起了自己童年如何求学困难,
说起了支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梦想。
他忽然弯腰翻出我的帆布包,
抖出几串山里孩子编的草绳,
和叠得方方正正的千纸鹤。
那是离别的清晨,
孩子们追着大巴塞进来的,
每只翅膀上都写着"老师别走"。
上面满满都是他们的不舍。
"那些孩子,他们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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