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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礼不认识,也不在意。
他要完成的只有一件事——
按照程母的遗言,亲手操办这场葬礼。
他走到墓碑前,正要将骨灰盒入土为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陆知礼顿了顿,转头看去。
径直对上了程盼兮冷漠的眼神。
她来了。
陆知礼呼吸一滞,张了张嘴想喊她。
可还没发出声音,程盼兮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对着身边人吩咐:“把他赶出去。”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保镖立即上前。
陆知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怀里的骨灰盒就被人夺走。
“程盼兮,你做什么?妈已经死了!你连一堆骨灰也不放过吗!”
程盼兮抬眸淡淡地看着他,眼里的厌恶没有少一分:“你和那女人演戏要适可而止,这样的假死戏码影响不了我。”
她让助理调查过情况,医院那边根本没有传来那个女人的死讯。
这场葬礼,不过是他们又一次演给自己看的苦情戏!
程盼兮掂了掂骨灰盒的重量,便准备打开盖子。
“我倒看看你们把戏做到了什么地步!”
陆知礼脸色唰地一白,拼了命地去阻挡。
“程盼兮,不要!”他声嘶力竭。
但还是晚了一步。
骨灰盒被打开,冷风扬起阵阵粉末。
程盼兮看着冰冷瓷器内灰白的齑粉和碎小的骸骨,瞳眸骤然紧缩!
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嘭地让她一阵痉挛。
陆知礼扑了过来,颤抖地盖住了骨灰盒的盖子,小心翼翼护在怀中。
“妈临死前只想见你最后一面你都不愿来,现如今你连一堆骨灰也不放过吗?”
“程盼兮,虎毒不食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恨妈……”
他的一字一句,声声泣血。
程盼兮眼底的情绪起伏不断,身体紧绷。
良久,她生生掰开陆知礼的手,从他怀中夺过骨灰盒。
“既然她已经死了,谁还能护着你?”
她的声音,莫名变得沙哑,好似被刀片割过一般:“让他滚!”
程盼兮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保镖制住了陆知礼,将他丢在了墓园外。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到最后,陆知礼已分不清自己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
不知过了多久,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陆续离开陵园。
程盼兮也从另一边坐车离开。
最后只剩下陆知礼一个人站在雨里。
他远远看着程母的墓碑,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恍恍惚惚。
陆知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
看着熟悉的大门,明明离开没有几天,陆知礼却觉得恍如隔世。
他在院子外愣了许久,直到一声声细小的呜咽将他的思绪骤然扯回。
他一下推开院子门,只见被他捡回来的小黄狗——
此刻却奄奄一息地躺在积水中,浑身痉挛!
不论结局,感谢相遇。
可惜,所有人的余生,都无关于我了。
原来最痛苦的惩罚不是忘记,而是永远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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