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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她以为这段感情里占据主动的人也是她自己。

她以为她永远稳操胜券。

可这一刻她才明白。

放不下的人是她沈昭昭。

季野是那根牵着风筝的线。

线断了，风筝就失去了方向，再也回不了家了。

26

我看着沈昭昭转身向车子走去，看着她寂寥的身影消失。

黄昏时的太阳，忽然就被地平线吞没了。

天幕变成了浅淡的玫瑰蓝。

沈昭昭的车子渐渐远去，

我仿佛看到季野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那七年的时光。

随着那辆车呼啸远去，再无影踪。

我知道的，从这一天起，沈昭昭三个字就如这世上每一个普通平凡的名字一样。

我不会刻意遗忘，但却也永远不会再主动想起。

「小野……」

黎曼轻轻将我拥在了怀中。

我回头，仰脸看她，笑得很轻：「走吧，我们去医院。」

27

黎曼求婚那晚，喝了很多酒，抱着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但我记着的，却好似也只有那最简单的两句。

「季野，我们绝不会有那样一个七年。」

「季野，我们绝不分手。」

每个人在发誓的那一刻，必定是真的这样认为。

后来违背誓言的时候，却又觉得怎会有人相信这东西。

但我愿意相信黎曼。

其实是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相信真心总有那么一次不会被辜负。

我和黎曼订婚那天。

收到一份从京城寄来的礼物。

是我曾经买回来的那件礼服。

被沈昭昭找师傅修复过。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的字迹是沈昭昭的。

她说：「小野，我总会等着你。」

黎曼在我身边，也看到了那张卡片。

她笑的很自信，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可惜喽，我不会给她机会的。」

但当晚，那礼服就不翼而飞了。

而我，早已不会再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28

我和黎曼结婚的第三年，生下了我们的女儿黎与兮。（注：姓氏改为黎曼的“黎”）

女儿出生不久，沈昭昭曾寄来很多很多贵重礼物。

我询问黎曼的意见。

她依旧自信，却十分的不大度。

「我们女儿又不缺这些，捐给福利院吧。」

「啧，你说说她，一把年纪了不结婚不娶夫，天天盯着别人老公孩子，找虐呢。」

我忍不住抿嘴一笑，「管别人的事情干什么。」

黎曼不知怎么的就高兴了起来。

当着满屋子佣人保姆的面，直接抱着我转圈。

「小野，你刚才说的话真好听，再说一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