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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长沙那天,天阴,车窗上落着点点小雨,远山与城市的轮廓都笼罩在一层水汽里。动车驶向娄底时,我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从高楼逐渐过渡成青山、丘陵、矿脉与河谷。我的心也开始慢下来。
娄底不是一座在大众印象中响亮的城市,她低调、藏拙、甚至在地图上常常被错过。但正因如此,我对这座“沉默城市”充满期待。我想知道,一个位于湖南正中、承东启西、以煤铁起家、又静卧山野的地方,会如何回答我手中这本《地球交响曲》。
我在娄底南站下车,空气带着铁锈与青草混合的味道,天边翻着未落的云。我翻开地图,在湖南中轴线上,稳稳落下红圈,写道:
“,娄底已记。
她不发光,但发热;不喧哗,却有声。
是大地沉默的笔迹,是中国版图上未被吹响的低音符。”
下一站,是益阳。
那是一座贴着洞庭湖南岸的城市,是江湖与农田并存的地方,是传说与现实交汇的渡口。娄底的沉默话音未落,而益阳的水声已在耳边浮动。
我收起地图,轻声说:
“黑土之后,江水之前——益阳,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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