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我的左手腕上,打了个死结,勒得皮肤微微凹陷下去。那红色深得发暗,像凝固了很久很久的血,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陈旧铁锈般的腥气。我的指尖发麻发冷,胃里一阵翻滚,几乎要呕吐出来。我用力去抠,指甲掐进皮肉里,但那红绳纹丝不动,仿佛是从我血肉里长出来的一部分。它另一头垂落下来,蜿蜒着,像一条诡异的血线,爬过医院冰冷光洁的地板,消失在病房门外无边的走廊阴影里。这里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我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顾屿就躺在那里,安静得可怕。各种仪器围绕着他,屏幕上跳动着冰冷的数字和线条。氧气面罩覆盖着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薄唇。车祸发生时的巨响、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爆裂的碎片、他最后看向我那一眼里的惊愕和担忧……所有混乱的画面瞬间冲进脑海,撞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车祸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