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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洗干净身上,里里外外都换了干净衣裳,等和徐先生他们一起用了早饭,也不用徐先生说,自觉就和廖岐一起进了徐先生书房。
这一进去又是半日,都过了午饭时辰,徐先生才放人出来。
进去时面色已然恢复的二人出来时又跟死过一回似的,叫陶望清看得都不敢问他们考得怎么样。
梅老伯却是心里有数,徐先生之前就给他透底了,陈易那是板上钉钉的能中,若运气好些,还能得个不错的名次。至于廖岐嘛,中试应是不成问题,只是不要在名次上有什么指望。
“应是还不错,”梅老伯说了这样一句,看了眼陈易的手掌心,白白净净的,没有红印子。
都没挨手板呢。
陈易先是愣了一下,和梅老伯对视间,看出他老人家眼中的调笑,陈易睁大了眼睛。
怎么能把他挨手板的事往出说!
他不是垂髫孩童了,已经是个娶妻生子的成年男子了。
这种丢人事怎么能往出说!
陈易百思不得其解,徐先生和梅老伯何时这么亲密了,竟是无话不谈?难不成这九天里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他昨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是了解徐先生的,知道徐先生让他们先吃饭睡觉是真心的,可廖岐还在迟疑的时候,梅老伯口中却是“没事儿没事儿”的。
自来到应天府,住进这院子里,徐先生一直带他们读书不怎么出门,梅老伯则是在前院忙活保证他们的饮食生活,二位老人是没有过交集的。
陈易低着头,思索着这两人的关系,他终于想起了徐先生的为官履历中有那么一行是做过应天府尹的。
再想想梅老伯的身份,陈易再抬头看梅老伯时眼睛睁得更大。
梅老伯冲他笑了下,回前院摆饭去了。
陈易自认为是个很能藏得住事的人,在外人面前能做得到喜怒不形于色,可看了徐先生和梅老伯二人,方知自己的道行太浅......不,根本就谈不上“道行”二字。
他看着梅老伯的身影消失在洞门里,默然片刻后才转头回答陶望清的话:“徐先生觉得还可以更好。”
廖岐也说:“是,再回想考题,不用徐先生说,我自己也想到了更优解。”
听话听音,陶望清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是能中的意思,笑得开怀:“能中就行能中就行!名次不重要!中了就能往春闱上使劲,那时候名次才重要呢!”
大邺朝科举分三甲,头甲三人,即妇孺皆知的状元、榜眼和探花,进士及第;二甲四五十人不等,也有了进士出身。
这三甲却为同进士,人数众多,少则一百人,多则三百人,有安慰考生的意思。
凡是有举人功名的,在各自乡镇里头也称得上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哪能没点傲气自尊?
安慰?大可不必!他们情愿落榜,等上三年,继续苦读,再战科举,最后得个名正言顺的进士出身!
陶望清的话得到了二人的一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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