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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咱们不是该去刑场吗?这方向瞅着不对啊!”
苏景熙左右望了望,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去吴府的路?”
苏欢指尖轻捻袖中锦帕,垂眸颔首:“人命关天的事,总要先去吴府瞧瞧。”
苏景熙恍然道:“姐姐是放心不下苏许娇娇?”
昨日那姑娘大出血,眼看就悬了命,亏得姐姐守了半夜,才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不过昨儿请了大夫,还有世子的人守着,该当无事吧?”
苏欢唇角牵起抹淡笑,眼尾细纹似有若无:“总得亲眼见了才踏实。”
苏景熙不再多问———姐姐救下的人,向来是要管到底的。
秋风吹得人后颈发凉,卷着枯透的槐叶打旋儿落,整条街空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
昨夜一场大火将偌大的吴府烧作白地,远远望去只剩半截焦黑的影壁,断梁上还挂着几缕未熄的青烟。
苏景熙倒抽口凉气:“这火烧得真叫个瘆人,比听雨巷那场还凶!”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了姐弟俩,忙按剑行礼:“苏二小姐,苏四少爷。”
苏欢说明来意,侍卫们立刻让开道:“人在里头呢,您自个儿进去吧。”
旁人进不得,苏欢却是例外,毕竟屋里躺着的是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她道了谢,转脸吩咐弟弟:“你在这儿候着。”
说罢提了提月白裙角,踩着碎砖推门而入。
“吱呀”声中,木门缓缓阖上。
苏景熙斜靠在墙根,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没等一盏茶功夫,屋内突然爆出声女子惊叫!
“啊———!”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乒乒乓乓砸得人耳膜发疼。
“姐姐!”苏景熙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侍卫们也惊得拔剑出鞘:“怎么回事?!”
苏景熙腿脚最利索,抢在众人前头到了门边,扬脚“砰”地踹开门!
“姐姐!”
他喊着往里冲,身后侍卫刚跟进来,就见苏景熙举着双手,一步步往后退。
他身后,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抵住了苏欢的脖颈。
本该昏迷的吴浩竟勒着苏欢退了出来!
他左手死死掐着她喉头,右手攥着匕首,眼尾红得像要滴血,那股子疯劲儿瞧着让人发怵。
众人全傻了眼———
吴浩啥时候醒的?!
苏景熙浑身汗毛倒竖,死死盯着那匕首:“吴浩!你疯了不成!”
他眼角余光瞥见屋里,许娇娇和小丫鬟直挺挺倒在地上,显然是被打晕了。
这吴浩不知啥时候醒的,打晕了人,又趁姐姐不备动了手!
吴浩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瘆人:“叫魏刈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出?
苏欢脖颈上落着道青痕,嘴唇白得没血色,眼神却稳当得很。
她朝苏景熙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喘着气开口,声线却不抖:“吴公子,你有话跟我说也是一样”
“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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