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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紧要关头,倘若让他知道江美人被烧死在冷宫,还能不能打胜仗先不说,万一他一气之下联合胡人打回京城,那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虽说平西侯府世代忠良,以沈长安的性情,不太可能会这么做,可史书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也不少,谁能保证他冲动之下不会剑走偏锋呢?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奴才这就去办。”
孙良言匆匆而去,祁让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又想,如果那女人真的逃出去,会不会去找沈长安?
他应该让孙良言连人带信件一起留意的。
可是,那女人就算真能逃出去,她敢在这个时候去找沈长安吗?
不,她不敢,也不会去。
沈长安是她的命,她怎么舍得连累沈长安?
她即使再放不下沈长安,也会先在别处躲上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和沈长安取得联系。
她可真是狡猾透顶。
她赶在这个时候放火自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在宫里,更重要的是徐清盏也不在宫里。
这样一来,就不会连累到徐清盏了。
她不管真死假死,都把徐清盏撇得干干净净。
祁让想到这点,不禁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他早该杀了那个女人的!
他早该在得知她装哑巴骗他时就杀了她的。
这样就不会一次又一次被她当傻子一样戏耍。
这可恶的女人!
他狠狠一拳砸在炕上,把进来伺候的小福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药差点洒出来。
“皇上,药快凉了,您趁热喝吧!”
小福子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把药碗双手捧到他面前。
祁让接过药碗,望着那黑乎乎的汤汁,不免又想起这几年自己陪着江晚余喝的那些药。
他对她的心思,她当真一点都体会不到吗?
这整个紫禁城,东西十二宫,他何曾对别的任何女人这样上心过?
可恨那女人就像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是心思细腻吗,不是玲珑剔透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所以,她不是看不到,她就是在装瞎。
祁让深吸气,五指收紧,几乎要把药碗捏碎。
江晚余,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倘若你敢用假死骗朕,朕一定会让你知道那是什么下场!
“皇上,太后娘娘和贤妃娘娘来了。”
一个小太监领着太后和贤妃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向里通传。
祁让压下心中所有情绪,将手中汤药一饮而尽,目光寒凉如水地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
他已经可以肯定,不管江晚余是真死假死,都和她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请进来吧!”他放下药碗,淡淡开口,已经懒得做样子去迎接太后。
贤妃跟在太后身后走进来,尽管没抬头,也能感受到祁让周身散发出来的凛冽之气。
她双手在袖中用力攥紧,心里想着,这个时辰,那女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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