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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中，顾忘年眼睛瞪得很大，他似乎也看到了我。

一行清泪流过他的面庞。

他张了张嘴，我看他的口型是。

「对不起。」

警笛的声音响起，看着被押解走的鹿鸢，我的心中却不起任何波澜，蹲着去看那个血泊。

顾忘年做到了，如此壮烈的场景，尽管是铁石心肠我也没办法视而不见，他真是卑鄙，我要怎么去忘记他。

想着想着就放声痛哭起来，天气似乎和我同频一样，也下起了倾盆大雨，将顾忘年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丝痕迹尽数冲刷掉。

一道阴影打下，抬头却发现夏时泽站在我的身边。

「都说最好不要回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也和我一样蹲下了，「过去了。」

哭过之后，我帮忙承办了顾忘年的葬礼。

在这里，我又看见了戴着手铐和脚镣的鹿鸢，听说是她一定要来送顾忘年最后一程，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再考虑到她余生都要在监狱度过了，她的请求还是被答应了。

「你还爱他吗」我看着送上菊

花的鹿鸢，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爱如果那么容易消失，那就不能叫做

爱了。」鹿鸢低垂着眸子，看上去是失意的模样，在听到我的问题之后却热泪盈眶了。

在她被狱警带走之后，我才想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我的心底依然在隐隐作痛。

爱，是永恒的，所以即使顾忘年伤害了我，我也只是想要离开，他的死亡是我没有预见的，如果硬要挑出一方错处的话。

就去怪这随意的网络，去怪从不在意后果的发言，去怪无端的网络暴力，至少这样，我不会将顾忘年的死安在我的头上。

「看来你已经想开了。」夏时泽来到我的身边，「你终于笑了，这段时间都像个苦瓜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局。」我斜抬头去看他，夏时泽太神秘了，我都怀疑是不是谁按在我的身边的卧底。

夏时泽摆摆手：「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呢」

已经没关系了。

「夏时泽。」

「嗯。」

「我知道我以后要做些什么了。」

半年后，

叶知渝在网络上走红，只因为她成立了一个以调查网络不实言论的社会组织，专门为经受网络暴力的人提供庇护，以及通过收集证据帮助受害者辟谣。

一时间，人人叫好。

「我真的很害怕，他们找到了我的住址，我每天都能收到动物的尸体还有刀片，他们还会朝我的屋子里扔鸡蛋和菜叶子。」

「姑娘，别担心，我们会负责调查清楚关于你的不实谣言，这段时间我们会带你去我们专门的庇护所居住，相信我们。」

我送走了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一起走吧。」夏时泽斜靠在门口对我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