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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家的人都在,尚开宇的身上染着血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像是被吓傻了,精神恍惚。
余珂毫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孩子已经送往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能跟医生交流的只剩下尚家父母和尚书瑶。
和堂姐的虚弱以及尚开宇的狼狈不同,这三个人仍旧衣着整洁,光鲜亮丽。
尚父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尚夫人身穿小香风套装坐在他旁边,也是面色难看。
倪香霖介绍完治疗方案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尚夫人开口询问:“倪主任,这病的治愈率真有你说的那么高吗?”
“总归还是有风险的。”她皱眉,“你也说了70以上的孩子不会经历二次手术,会跟普通的孩子一样。”
“但这,这毕竟也是有概率不能跟普通孩子一样的呀。”
以尚家的权势地位,治疗一个先心病患儿不成问题。
但是问题在于,他们家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从出生就健康的孩子。
不能接受一个有缺陷的,之后有概率后遗症的病秧子。
他们可以养,但他们不喜欢。
倪香霖面上如常,但已经了然他们的意思,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这种病人她一向不会多费口舌。
病她来治,别的,她都管不了。
她笑着起身:“还是一句话,不手术孩子活不成。风险我已经说明白了,你们拿主意吧。”
“我这还有个重症会诊,先失陪了,一会跟余医生签了字,我们就安排手术。”
倪香霖这么多年德高望重,性子不好惹,管他是谁一律不受气,尚家人也没多说。
但是留在病房内的余皎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她把需要签的文件放在桌上,尚父尚母看着上面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便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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