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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行川连连点头答应:“我知道,若是她再惹你,你是要将新仇旧恨与她一起算也好,我也不会再多言一句。”
“我会让人好好教她的,至少让她认清自己,知晓什么自己该碰什么不该碰。”
崔姒对此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有沈遂的事情,他......”
“他的事情我不管。”崔姒打断了燕行川的话,“该如何处理此事,就让族人决定吧,我就不多言了。”
沈遂来找麻烦,护着她的是族人,如今想和解,自然也是族人决定最好。
燕行川点了点头:“那就让崔家与他掰扯吧。”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难得能安静地坐下来说一会话,燕行川也多想和她多待一段时间,不过,他确实也不合适再留下去,只得起身告辞。
“松绿,去带一把伞给他。”
松绿取来也一把油纸伞,然后交给了燕行川,燕行川有些愣愣,问崔姒:“这是给我的?”
崔姒道:“自然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
燕行川没懂。
崔姒又道:“过两日你若是还没离开,天气好了,记得来还伞。”
燕行川愣在那里,许久都没动。
灯火的光亮映照在他面前,瓢泼大雨落在他身后黑暗之中,他似是半身站在光明,又半身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时,他才问:“阿姒,我...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这是要与他和好吗?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他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眼前一切皆是梦幻,伸手轻轻触碰,便要如同梦幻泡影一样消散。
要知道他来的一路,心里十分的忐忑,生怕惹她不快,也生怕她就此抛弃他,直接让他滚。
可今日她留了他用饭,因着下雨,又借了他一把伞。
这是有让他下次再来见她的意思了。
“能有什么意思?”崔姒反问他,“借你一把伞,天气好了,你再来还,难不成你想不还?”
“没有。”燕行川立刻否认,“我还,下次给你带十把。”
“阿姒,那我先走了。”
燕行川虽然舍不得与她分开,但也生怕她后悔,赶紧就跑了。
他转身便踏入了院中,雨水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
松绿看他简直是在看傻子:“北燕王,伞!你撑伞啊!”
燕行川这才反应过来自立手里的是挡雨的油纸伞,匆匆忙忙将伞打开,往头上一挡,这才挡住了天上飘落的雨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松绿和胭脂在偷笑,崔姒坐在位置上,一手支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他。
他心头有些发烫,好像是冰冷的血渐渐热了起来。
“阿姒,我走了。”他在雨中喊了一声。
崔姒摆摆手,让他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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