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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姒对沈陌还算是宽容。
虽然有时候有点恼沈陌事事为燕行川着想,也有点迁怒他,但他这个人也没什么大缺点,与崔好是夫妻恩爱,对崔家也挑不出错来。
沈陌闻言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王姬说的是,末将受教了,今日太过匆忙,明日便让人准备一份厚礼。”
“眼下就别忙活了,累了这些日子先好好休息,等过了年,你好生准备聘礼就行。”
“此事你若是有不懂,也可以与崔家人商议,虽说亲事是北燕王的意思,但结亲之事,是结两家之好,更是你们夫妻要一起过日子的,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也提前说清楚,免得日后夫妻有隔阂。”
沈陌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末将记下了。”
不过他想到了燕行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只是末将也想问问王姬,王姬与主上之间,是有什么隔阂亦或是心结,又该是如何化解?”
崔姒闻言脸上的笑容敛了敛,见他神情有些忐忑又认真,似乎真的想问个明白,想了想道:“既然是心有隔阂心结,又怎能轻易化解,你这话问我,我也不清楚。”
世间之上,唯有心结最难解。
再或是,燕行川如今做的太多,可同样的坑,她不想再跳一次了,也不想做什么北燕王妃,担负这个身份的重担。
燕行川想解她心结,那真的是很难,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解。
沈陌愣了愣,然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
他实在是见不得燕行川过得那样苦,或许是终其一生都求不得。
“我不知道。”崔姒连自己都不知道。
以前她重获新生,一心只想奔向新生,只希望与燕行川各自安好,谁也不找谁麻烦,那些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过往前尘,再无瓜葛。
可燕行川想要和她在一起,她从心里都十分抗拒,她宁愿一生一个人安静地过,也不想再走这条路。
除了孩子,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回想留恋的了。
是他不值得。
崔姒道:“我与他的事情,你不必多管,顾好自己,前车之鉴在眼前,勿要重蹈覆辙就好。”
沈陌张了张嘴,但见崔姒一副不愿多说,也不敢再问,生怕惹她不高兴,再记燕行川一笔。
“回去歇着吧。”
与沈陌分别之后,崔姒便回了青梧院。
这会儿天都有些黑了,一路上有侍女仆人在点灯,没一会儿,崔家便映照在一片喜庆的灯火之中。
除夕年岁,华灯初上,转瞬,又是一年了。
地上有了一些还未来得及清扫的雪,崔姒走得很慢,好似在这时光之中,慢慢地看一看她度过了少女时期的宅院。
“年纪大了啊。”
她突然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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