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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用了麻沸药物的原因,所以明太妃感觉昏昏沉沉的,只剩下一些浅薄的意识了。
舒怡公主在帘子外来回走动着,虽然孟邵闻跟他们说过,他和父亲以前在军中待过,时有帮人做手术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毕竟是要剖开身体取出异物,舒怡公主一想到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就一阵心慌,实在没办法淡定下去。
柳春深无奈,只好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定在自己的怀里:“别紧张了,一定没问题的。”
老院判定下心神,拿着细刀却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在观察。
几个烛台就在附近明晃晃地亮着,可以清楚地看到人身上的情况。
按理说,蛊物在什么位置都有可能,不一定就沉淀到了胃里,还有可能留在了食管之中。
所以贸然切开胃部,本是有不小风险的。
可是经过刚才催吐的那些药物的刺激,原本还死气沉沉的蛊物,许是一下子被惊醒了。
哪怕这蛊虫还没有养成,但是它已经开始在明太妃的身体里有了动静。
从给明太妃服用汤药起,老院判就已经猜到蛊虫会有反应,果不其然,他带着布套的手指在某一处轻轻按了按,突然感觉到手下似乎有什么在动。
孟邵闻跟着打起精神来,轻声问道:“父亲,就是在这里吗?”
老院判冷静地点了点头,随即将刀尖朝下,切开了那一处的皮肉。
而孟邵闻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随时在关注着明太妃流血的情况,帮着及时止血。
随着刀尖一路往下,已然划开了胃部。
虽然刚刚明太妃吐出来许多东西,可是人的胃里还是较为充满,若有异物在其中,也不能过分活动。
借着周遭的灯光,老院判的目光定神扫视,突然落在了一处,顺势屏住了呼吸。
在明太妃的胃壁上,有一个铜币大小的黑漆漆的东西,在一起一伏地动着。
观看此物的形状,并不能分辨是个什么形态。
它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虫子,更像是一团软而无骨的泥,却紧紧地吸附着胃壁,仿佛身上长了爪子一样,直接跟明太妃的血肉交融到了一起。
孟邵闻同样也看到了,跟着紧张了起来。
老院判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在刀口附近,随即将刀片给斜着插了进去,试图将那个活物给从明太妃的身体里挑出去。
而随着他的用力,那团活物像是感知到了痛苦一般,竟是动作地更加剧烈了起来。
明太妃在昏沉之中,似乎都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疼痛,也跟着哼了哼。
老院判深知不能耽搁,以防它再转移到别出去难以找到,索性手腕一转,下了些许巧劲,生生地剜下了一片血肉,连带着那活物一道给带了出来。
蛊物分明是受到了惊吓,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在血水之中越发显得瘆人,竟是在刀尖上都活动了起来。
老院判沉声吩咐孟邵闻:“你来给太妃娘娘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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