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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晋深握着我的手,慢慢检查着我手臂上裂开的伤口。
他再出口的话音沉沉的,虽然还听不出来波澜,但却有了几分情绪。
“你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强。”
我觉得这话是莫大的讽刺。
活着,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吗。
只要活着,就可以对受到的伤害屈辱一笔勾销,对凶手既往不咎了吗。
因为还活着,就可以法外开恩不追究,不计较,不理会施害者的累累罪行了吗。
什么时候活着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成了如此滑稽荒谬的理由和说辞了?
我满心愤慨,却什么都没说。
周晋深已经摆明态度,就要一意孤行坚持袒护凶手,我说再多,他都不会听,只会觉得我是别无他法妄图央求他来替我报仇出气。
错了。
我不是要借助他,而是要把他也捎带上。
何必管真凶是谁,周晋深、杨瑞琼、杨思娴,这三个人蛇鼠一窝,那我索性就给他们一锅端了。
周晋深皱眉看着我,深深地目光宛若沉湖,毫无涟漪的惹人溺毙。
许久,他处理过伤口,又重新包扎完,握着我的手说:“棠儿,留在这里,好好养伤。”
“我留在这里,看着你和杨小姐恩爱,你不觉得我碍眼,我还觉得自己多余。”
我犀利的话语不讲情面,也破罐子破摔的无所顾及,“周晋深,你就当行行好,让我走吧。”
他没有说话,明显也没有同意。
整个一个下午,他都留在了我的房间,像是担心我会突然不告而别,又像是真的顾虑我满身未愈的伤,还像在医院那般对我寸步不离。
只是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流。
周晋深手边要忙碌很多事,他让佣人把笔记本电脑和文件都拿了过来,就坐在沙发里自顾自的忙着。
而我则倚靠在床上,看着本书。
时间一分一秒割据的缓慢又难熬。
房间里除了偶尔键盘的敲击和文件书籍翻页声,再无任何。
这样持续到了晚上,杨思娴贴心的为我送来了晚餐,周晋深也陪着她下楼用饭。
我一口未动,只看着那丰盛的菜肴,恍然烹煮的仿佛是我的血和肉,反胃的只有恶心。
砰砰!
忽然窗子也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敲击声。
我疑惑的探头看去,刚巧撞见一枚石子不知从何飞来,刚好弹中我房间的窗面。
推开面前的小餐桌,我费劲的挪到轮椅里,来到窗边的一瞬,窗户也从外被人一下撞开。
同时飞身跃进的还有一个人。
挺拔高大的身影,满脸兴趣颇浓的坏笑。
竟是陈晋堂。
“怎么是你?”
我惊呼一声,旋即转头就想冲门外高喊,却被陈晋堂上前用手堵住了我的嘴。
他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眉清目秀的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的笑:“跟你说点悄悄话,别惊扰了别人。”
可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佣人的敲门声:“简小姐,我听到什么动静,您没事吧?”
陈晋堂对我迷之一笑,手中忽然亮出武器抵在了我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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