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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彻底拉黑了周京泽,再也没有见过他。
但圈子里,却总有人将他的疯魔当成谈资,传进我的耳朵里。
听说,他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整日靠药物和幻觉度日。
他花高价买回了我们当年那套婚房。
甚至发疯般地买了一台一模一样的碎纸机。
每天深夜,那套空荡荡的房子里都会传出绝望的嘶吼。
“怎么拼不上为什么拼不上!”
周京泽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碎纸屑。
他双手沾满胶水,试图将那些带着陈旧血迹的纸片一点点粘合。
可被绞碎的《备孕日记》,怎么可能拼得回原样?
“宝宝,对不起爸爸把日记拼好了,你和妈妈回来好不好?”
他对着空气一遍遍磕头哀求,最终绝望地抱着那一堆带血的废纸。
蜷缩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我听到这些时,只是平静地签下了一份百万级别的版权合同。
迟来的深情,连草都不如。
又是几年后,隆冬。
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度。
彻底疯魔的周京泽从疗养院跑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怀里却死死抓着一件女式羽绒服。
像个游魂一样在风雪交加的街头游荡。
“打扰一下,你看到我老婆了吗?”
他拦住路过的行人,冻得发紫的手哆嗦着举起那件羽绒服。
“她叫黎漾,她怀孕了她很怕冷的,我要把衣服还给她。”
路人像躲疯子一样一把推开他。
“神经病啊!滚远点!”
周京泽被重重推倒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把羽绒服紧紧护在怀里,生怕弄脏了一星半点。
“漾漾,衣服没脏,你穿上就不冷了”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午夜,极度的寒冷彻底褫夺了他最后的体温。
周京泽双腿一软,僵直地倒在十字路口的积雪里。
在濒死的那一刻,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广场对面的屏幕。
屏幕里,正在同步直播我的跨国订婚发布会。
“黎漾小姐,看您笑得这么开心,是对即将到来的婚姻充满期待吗?”
记者问。
我穿着高定礼服,挽着未婚夫,大方地举起手。
我对着镜头笑得无比明媚。
“是的,我迎来了我最好的新生。”
“新生”
雪地里,周京泽浑身覆满白霜。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我幸福的笑脸。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漾漾祝你新婚快乐”
他颤抖着朝大屏幕伸出僵硬的手。
似乎想要最后一次触碰我的脸庞。
可手伸到一半,便无力地砸进了冰冷的积雪中。
在无尽的悔恨与极度的冰寒中。
周京泽瞪大着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
阳光明媚的教堂草坪上,我正戴着璀璨的钻戒。
将手里的捧花高高抛向湛蓝的天空。
鲜花盛放,迎来属于我灿烂无极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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