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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主位上，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这话问得真有意思，我是投资方代表，出现在收购现场，有什么问题吗？”

我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合同：

“倒是你，闯进我的签约仪式，似乎不太合规矩。”

顾淮安几步走到我面前，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怒视着我：

“沈南意，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离家出走三天音讯全无，就是为了跑到伦敦来给我捣乱？！”

“捣乱？”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我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气场全开，毫不退让地和他平视：

“顾总，商场如战场，这不是你当初在华尔街亲口教我的吗？”

顾淮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指着那份合同：

“你疯了？这些业务当年是你带着团队，熬了多少个通宵才一手搭建起来的！现在你要亲手毁了它？”

“毁掉它的不是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是你把它拱手让人的。”

顾淮安的眼眸狠狠一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欲擒故纵。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试图用他惯用的那种施舍般的语气来安抚我：

“南意，别闹了。”

“就因为我把深海蓝高定借给了星晚，就因为我让她负责欧洲区交接，你就气成这样？”

“沈南意，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能不能懂点事！”

“幼稚？”

我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五年了，我为了他拼死拼活，换来的却是幼稚和不懂事。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重重地甩在张副总面前：

“签字！”

张副总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看了看处于暴怒边缘的顾淮安，又看了看面若寒霜的我。

最终一咬牙，闭着眼睛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

顾淮安想去抢合同，却被我身后的小唐带来的法务团队眼疾手快地收走了。

“交易达成。”

我理了理西装的下摆，重新看向顾淮安：

“顾淮安，等你顾氏的股价跌停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幼稚这两个字吧。”

说完，我带着团队，径直朝门口走去。

擦肩而过时，顾淮安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沈南意，你会后悔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唯一后悔的，是瞎了眼，在你身上浪费了五年。”

我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了顾淮安愤怒砸碎玻璃杯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