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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督,您的辞职报告,上面已经批准了。”
局长办公室里,老局长看着站在面前的顾霆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距离那场baozha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屠夫当场被炸断了双腿,随后被捕入狱,等待他的是最严厉的死刑。
夏瑶因为故意sharen罪、窃取国家机密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她在狱中流产,每天都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度过,生不如死。
而顾霆深,虽然在baozha中捡回了一条命,但他的左耳永久性失聪,肺部也受到了严重的灼伤,以后每天都要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疼痛。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胸前挂满了勋章。
但他整个人却瘦得脱了相,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谢谢局长。”
顾霆深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走出了市局大楼。
他驱车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
推开门,屋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阳台上的绿萝已经枯死了,茶几上还放着我没看完的法医学专著。
顾霆深走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
里面,躺着那具被他亲手掰断过指骨的骨架。
他将骨架抱出来,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清秋,我带你回家了。”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他走进卧室,换上了我们结婚时他穿的那套黑色西装。
然后,他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从里面取出那枚被他扯断的钻戒。
他走到骨架前,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回了那根断裂的无名指上。
因为指骨断了,戒指戴得并不稳。
他就用强力胶水,一点一点地,将戒指和骨头死死地粘合在一起。
“这次,谁也别想把它摘下来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那是他托人弄来的高浓度安眠药。
他没有丝毫犹豫,拧开瓶盖,将整整一瓶药片全部倒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然后,他走到沙发旁,在骨架身边躺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那具惨白的骸骨,将脸贴在冰冷的头骨上。
药效发作得很快。
顾霆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痉挛,但他依然死死地抱着那具骨架,不肯松手。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逝。
束缚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无形力量,终于开始慢慢消散。
我的灵魂变得越来越轻,头顶上方,出现了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光。
顾霆深的视线开始模糊,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半空中的我。
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清秋,奈何桥上走慢点,我来找你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我伸出了手。
我看着他那张布满痛苦和悔恨的脸,没有丝毫的留恋。
我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道光飞去。
“顾霆深,我们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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