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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巴掌,直接扇在她脸上。
她的脸白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血一瞬间退干净的白。
“你少血口喷人!什么教育基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妈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留!”
“我妈给我留了一张五万块的存单,存在中国银行。你没动过吧?”
她当然动不了。存单需要我的身份证和密码。但她一定试过。以她的性格,她一定试过。
父亲终于开口了。
“砚清,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我很冷静,爸。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份放弃继承声明,是你让她签的,还是她自己做的?”
父亲的脸涨红了。“我”
“是我让你爸拿给你签的。”继母抢过话,声音尖了半个调,“你爸说跟你提过,你说没问题。我就信了。你爸也是为你好,怕你分心影响学习。”
“阿姨,我说的是我父亲回答。”
我看着父亲。
他的眼睛红了,跟我清明那天在后视镜里看到的一样红。但这次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想起我妈,是因为被我逼到了墙角。他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爸。”
“我、我以为你同意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快听不见,像蚊子哼,“你阿姨说跟你商量过,你说行”
“你问过我吗?”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有没有亲口问我一个字?”
父亲低着头,不说话。他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没有。你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个字。你听她说‘商量过了’,你就信了。你甚至没有看过那份声明上我的签名长什么样。你签了字,交了钱,买了房。然后你告诉我,‘我以为你同意了’。”
走廊尽头,许天佑靠着门框,手里还端着那罐可乐,表情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姐,你至于吗?不就是一点钱吗?妈说得对,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
一点钱。
我妈的命换来的五十八万,在他嘴里是一点钱。
“许天佑,你明年上大学的学费,就从这‘一点钱’里出。你说至于吗?”
他把可乐罐捏得嘎嘎响,翻了个白眼。“切,小气。”
转身摔门,这次摔得比上次还响。
继母的脸彻底垮了:“沈砚清,你别太过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阿姨,我没有要做主。我只是在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妈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那这个家呢?你爸养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认了?你读大学的钱是谁出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爸给的?”
“我爸养我,是他的责任。我妈留给我的,是她的心意,两件事不冲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