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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鳞地
骨铃响了
旧鳞地
纹刻走到桌边,把那张描了一半的铜板摊平。
“那鳞呢。”
渊沉默了一会儿,手慢慢摸上自己颈侧。
“这是后来才有的。”
“谁给的?”
“不知道。”
“歌里怎么唱。”
渊闭了闭眼像是在听一段很旧的歌。
“壳闭上,光折回去,让看你的东西看不全。”
纹刻盯着他的鳞片。
“所以你们的鳞是用来阻挡记录的。”
“可能。”
“可能?”
渊笑了一下。
“你们总想要一个干净答案。我们族里留下来的东西没那么仁慈。”
巴尔克看着他,渊把手从鳞片上拿开。
“歌里只说,长出鳞之后,他们活下来了。可也不像原来的样子了。老一辈才会说……”
“我们的鳞不是我们的,是借来的。”
门外骨铃第三次响。
叮。
纹刻头都没回,手已经摸到符盒。
“他妈的。”
巴尔克转身几步走到门边,把门闩往上一提。
门只裂了一道缝。
雾立刻往里挤,外头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骨铃在白里一枚一枚轻轻晃。
叮、叮、叮。
巴尔克把门又压回去,转头时脸色已经变了。
“都起来。”
兽人们抓起兵器,兵虫在石地上调头,纹刻把最后一枚符片甩到门槛上。
渊还站在原地,巴尔克看了他一眼。
“后面的等会儿再说,先活过这一阵。”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有个影子贴上来。
“那是……小孩?”
渊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门外那道轮廓太旧了。
不像是现在的幽鳞族。身上没有鳞片,整个人光溜溜地立在雾里。
那影子抬起头。
门缝太窄看不见脸,只能听见声音。
渊的肩一下绷紧了。
那是古语。
纹刻听不懂,巴尔克也听不懂。他们只看见渊的手在发抖。
“它说什么。”
渊没立刻开口,过了两息他才说:
“你们忘了下面。”
骨铃又响。
叮。
这次门外那个影子离门更近了一点。
渊往前走。
巴尔克动作比他快一把扣住他肩膀,五指把人钉在原地。
“站住。”
渊没有回头。
“放开。”
“你想干什么。”
“看清楚。”
“我看得够清楚了。”
巴尔克手上没松,反而更紧了一点。
门外的小影子似乎偏了偏头。
然后它抬起手又说了一句。
“上面,”
“也会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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