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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乞求。

“陆陆董我用手捡行不行求您了”

旁边的沈建国此时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刘强的后背上。

“陆董让你怎么捡你就怎么捡！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捡回来，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在沈建国的咆哮声中，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

刘强终于彻底放下了那可笑的自尊。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慢慢向垃圾桶的方向爬去。

他爬到垃圾桶旁边，看到了一枚沾着污渍的一元硬币。

他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张开满是鲜血的嘴，一口将硬币咬住。

然后转过头，手脚并用地爬回我妈面前，将硬币吐在地上。

接着，他又转身，去爬向下一枚。

一枚，两枚，三枚十分钟的时间。

刘强在光洁的银行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和口水。

他将刚才踢飞的十八枚硬币，全部用嘴叼了回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我妈的脚边。

做完这一切，刘强已经虚脱了，趴在地上烂泥一样喘着粗气。

我看向一直跪在旁边的柜员赵颖。

“还有你。”

“你不是嫌我妈的钱脏吗？你不是嫌浪费你的时间吗？”

赵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

“陆董！我不嫌！我一点都不嫌！我给阿姨数钱！我用手一张一张数！”

“不用了，你们不配碰我妈的钱。”

我转头看向我妈。

我妈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强，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悲哀。

她弯下腰，将地上的硬币一枚一枚地捡起来，重新装回那个破旧的布袋里。

她捡得很认真，很仔细。

捡完之后，我妈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地上的刘强和赵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是一个农村老太太，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知道这几百块钱在你们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这些钱，是我攒了大半年卖废品，一分一毛攒出来的。”

“我儿子有钱，那是他的本事！我不花他的钱，是因为我记着穷日子的苦。”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

“我不要求你们对我有好脸色，我只要求你们把我当个人看。”

“这钱，我不存了！放在你们这儿，我嫌脏了我孙女的福气。”

说完，我妈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外走去。

我妈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现场每一个银行高管的脸上。

沈建国羞愧地低下了头，那些分行领导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我妈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但更多的是骄傲。

我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这群人身上。

带队警察此时已经彻底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冷着脸走上前，直接从腰间解下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咔嚓！”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刘强的手腕上。

刘强猛地一激灵，看着手腕上的金属，彻底绝望了。

“警察同志我捡了我都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