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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里没有写任何推测。

全是实打实的细节。

宁家当年为什么会突然卷入军粮案。

替刑诰命的文书上，萧祈的签名为什么是提前写好的。

还有他在宁岁死后不到一个月，就火速迎娶阮青霜进门的聘礼单子。

这篇文章没有署名。

但在京城掀起的风暴，比萧祈的悼亡诗猛烈十倍。

萧祈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萧府的书房里，萧祈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必须马上找到突破口，证明这篇文章是诬陷。

他想到了一个人。

当年跟在宁岁身边的贴身丫鬟，红玉。

宁岁死后，红玉被发配到了城外的浣衣局。

萧祈连夜派人把红玉提了出来，带到了自己的私宅。

“那篇文章，是不是纯贵妃让你找人写的？”

萧祈盯着跪在地上的红玉，眼神阴狠。

红玉瑟瑟发抖。

“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当年宁岁死的时候，只有你在场。”

萧祈走到红玉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你去写一份供状，就说纯贵妃是宁岁假扮的，那篇文章也是她伪造的。”

“只要你签了字，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红玉哭着摇头，死活不肯答应。

萧祈的耐心耗尽了。

“来人，上夹棍。”

夹棍还没拿上来，红玉突然崩溃了。

“别打！我写！我什么都写！”

萧祈满意地笑了。

红玉颤抖着爬起来，走到桌边。

“大人，奴婢手抖得写不了字，能先喝口茶压压惊吗？”

萧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红玉倒了一杯茶，递给萧祈。

“大人先请。”

萧祈渴了一晚上，加上自以为抓住了死穴，想也没想，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

茶水刚下肚不到十个呼吸。

萧祈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嗬嗬声。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四肢开始剧烈地痉挛，嘴角吐出白沫。

红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萧祈。

她脸上的怯懦和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味道熟悉吗？萧阁老。”

萧祈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年我家小姐死在牢里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红玉冷冷地看着他。

“活菩萨不渡恋爱脑，只渡手里拿着刀的人。”

红玉端起剩下的茶水，连同那杯茶一起，全倒在了火盆里。

丫鬟看着满地打滚的萧祈，压低声音：“大人，这药量死不了人，娘娘说了，您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