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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圳白按住她的手,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狼狈的无奈之色,承认道:“嗯,是我修了。”
心头隐约的猜测在被亲口验证时还是会再颤一遭,知雾盯着他的眼睛,心脏砰砰跳,简直既生气又感动,一时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复杂情绪。
辩论赛的奖金一共就没多少,他居然还把钱大部分都拿来替她修链子了。
傻不傻啊?
梁圳白瞧着她的神色,难抑地挑了下唇,没来由地觉得此刻很值得:“不是你和庞哥说,这链子对你来说很重要,要是找不回来的话,会难过到整夜整夜失眠吗?”
“怪不得,”他将脸凑近了,眼眶下那颗小痣也显得格外清晰,仔细端详看了看知雾的脸,评价道,“眼睛是熬红了,像兔子。”
知雾立马反手擦了把眼睛,感觉手背上很潮。
“那奶奶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怎么办?”她还是替他焦急,“会不会不够?要不我把钱转你吧。”
“够。”梁圳白倦淡地坐直了身子,即使只有一个字,也让人莫名信服。
“只不过有点抱歉,之前说好要把本金加利息还给你的,现在暂时拿不出现金了。”
知雾本来还在胡思乱想着,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脑袋有些发懵。
他还要还什么?
修链子的钱,难道不就已经够还这笔债了吗?
“所以,我想请你稍微延期宽限一个月。”
“作为交换条件,我会答应你的交往请求。”
不是说了要还债吗?
那好歹也得赔你一个。
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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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的灯泡电压不稳地忽灭了一下,又重新亮堂起来,面前的玻璃清晰地倒映两人并排坐着的身影。
知雾手中拿着的那盒冰淇淋都已经不能凝固,完全稀薄地化成了水状。
指尖贴着杯盒,热气都被吸走了,被外壁融化的冰渗得发凉。
她像是个耳目不聪的病人,迟钝地慢半拍抬头,反问:“你——刚刚说什么?”
其实已经听得很清楚,只是想要听梁圳白再亲口确认一遍。
明明在偷偷喜欢他的这五年里,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脑中设想过。
如果他们某天能在一起的话,会是一幅怎样的光景。
奇怪的是,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却并没有如幻想中那么轰烈。
来得那么轻易,那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高兴吗?其实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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