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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吴老太带着家里的女娃娃们来找了徐老太,一起去县城看花灯。
她这个妹妹,最近做的那个娃娃倒是精细了很多,但就像着了魔,睡得越来越少,总是琢磨着这个娃娃,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子骨。吴老太还是担心妹妹,却嘴硬说不出来。
“哪呢?”吴老太进了屋,却没有找到人,大喊着,也叫孙女们去找。
“这那,后山呢。”徐老太不情愿地回了一声。
徐老太正在后山的菜园子里浇水。
“今儿乞巧,她们几个闹着要去县城看花灯,一起去吧,展鹏架驴车去了。”吴老太拧了一根黄瓜,放在水里洗了洗,吃着。吴展鹏是吴老太的亲孙子,十七岁的大人了。
“我不去,你带几个姑娘去得了,我个老太婆,不想去凑热闹。”徐老太擦擦手,回了前院。
“我还是个比你老的老太婆呢,没多少日子了,出去走走吧,还能看几回花灯。”吴老太说的坦然,也知道,这些话就是劝劝自己,劝劝别人。村里的人,她们这个岁数的人越来越少了,徐老太一个人生活,能活的久的更少。
“腰还疼吗?”徐老太看着姐姐扶腰的动作,问。
“疼啊,疼也是活着好。”吴老太咬一口嫩黄瓜,喂叹一声。
“等我一下,我裹上头巾。”徐老太说着进了屋。
“花儿,你那会捏的那娃娃呢?成了?”吴老太说着,要跟徐老太进屋。
“没呢。你别进来了,在外面等我一下。”徐老太转身,将想进门的吴老太堵在门口。
“你快点的。”吴老太倒也没坚持。
“知道了。”
徐老太从怀里把娃娃拿出来,用手描绘着娃娃的眉眼。这应该是她捏出过的,最好的一个,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胖娃娃,可爱的很。
犹豫着要不要把娃娃放下,吴老太又催促了两句。花灯会上人山人海,还是算了。徐老太小心翼翼地把娃娃放到被子下面,又掖了掖,感觉看不出什么,这才随便拿了块头巾裹好,出门。
一行人直到陪女孩子们上香,卜了巧才回村。村里的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掌上了灯。吴老太打算陪徐老太上了灯再回去,一行人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门里的啼哭声。
一群人面面相觑,小孩子更好奇,冲上去就想捅破窗户纸,隔着窗户看看里面怎么回事,被眼疾手快的大一点的孩子拦住了。吴老太和徐老太也对视一眼,想不明白人家是怎么锁着门就把孩子放进去的,叫了吴展鹏拴上驴,过来开门。
吴展鹏把锁交给徐老太,推开门就往里冲。吓的吴老太喊了一声,“展鹏!”这可是她的亲孙子,可不能出事。
吴老太和徐老太跟着进去了,只见徐老太的炕上有一个穿着小红肚兜的大胖娃娃在哭,兴许是突然间看见了人,也兴许是看见了徐老太,突然间咯咯咯地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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