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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啊。”我捧着鱼食点头,碍于有点拘谨,一时没有再动。华祠也不催我,抬眸望了眼天色,复又笑道:“你头一回来,自己到处转转,不用客气。”说着指了指白墙后面,“我得先去把酒菜端上桌儿,就暂且不陪你同游了。”我笑着说“好”,华祠颇有风度地颔首,转身消失在游廊尽头。于是偌大的庭院只剩我一个,我也没什么心思喂鱼,倒是嗅着这满园的桂花香气,忽然想起跟萧逢提过做桂花糖的事儿。之前还愁着去哪儿弄点桂花,这下来了秋辞山,漫山的丹桂,简直唾手可得。抬头看了看池边那两株百年老桂树,树皮上的青苔过厚,不适合攀爬,我又想了想,干脆转头去寻柳妄之。弯弯绕绕几许,终于在一处水榭找到了那蛇,他择了棵临水月桂慵懒躺卧,脊背倚在高枝儿上,目光落在远方,抱着胳膊不知在观望什么。此时蟾光初照,月上梢头,波光粼粼的水面往前延伸,再从高处往山下落,他就坐在暗香浮动的桂树之上,金黄的香蕊落了他一身。“柳妄之,原来你在这儿啊,正好正好。”我笑盈盈地抬头看过去,指了指他靠着的月桂树,“快,你给我折一段花枝,我要带回家里去。”柳妄之缓缓偏头,清冷的桃花眼里落入皎洁的月色,见我在树下招手,垂眸淡道:“又不是广寒宫的仙树,折他这破花儿做什么。”嘴上冷淡,却已经抬手蕴起灵力轻划,在折断的那截花枝下落之前,摊开手心稳稳接住,随手丢到我的脚边。“嘿,回家做桂花糖呀。”我喜滋滋地捡起地上那支开得正盛的桂花,想着一会儿再找东西把它包起来,刚直起腰,便瞥到华祠化作烟雾在水榭里落地,然后白衫大袖一拂,一桌丰盛的中秋佳肴便摆在了雕花木桌上。“老蛇,下来喝酒了。”华祠走到我身旁,揣着袖子朝树上那人喊到。柳妄之倒是没看他一眼,在树上静坐了十来秒,忽然化作烟雾飘下桂树,再眨眼,又已经变回人形在桌旁坐好了。“小美人儿也过来吧,今年我特意去买了螃蟹,快来尝尝。”华祠朝桌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吟吟地邀我入席。“她有名字。”柳妄之冷淡地睨了他一眼,微微蹙眉看向我,“白汀月,过来。”“来了来了。”我礼貌地对华祠笑了下,说了声谢谢,雀跃地走到柳妄之身边坐下。“你这老蛇,连这点酸也要捏?”华祠边笑着摇头,边挪步往桌边过来,落座后拿起地上的酒坛子,熟练地启封掀盖儿,然后捧着坛子,往柳妄之的瓷碗里倒酒。酒的香醇与桂花的馥郁纠缠在一起,是柳妄之常喝的那种桂花酒的香气。我静静看着华祠挨个往碗里斟酒,忽然发现,桌上竟然多了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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