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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公婆听到了动静,急匆匆跑过来。
“怎么回事?”
宋清寒蹲在墙根,眼里闪动着泪光。
二老明明满脸关切,在他眼里看见的,却是曾经我被为难的一幕幕。
婆婆怒斥我装病,公公痛骂我不守妇道。
可明明我最安分守己,一切都是苏焕云营造的假象。
“你们一心一意护着的好儿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试着披着羊皮的狼!”
“那场火,是她精心策划的。”
他自嘲般笑笑:“我被她耍地团团转,错怪了玉姝”
他懊悔万分,捧着脑袋失声痛哭。
公婆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可能?焕云那么单纯一个人。”
可看到视频后,他们却双双傻眼。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苏焕云病弱不堪,动不动就犯病,需要人贴身伺候。
心思更是纯善,时常守着亡夫的遗像,哭得不能自已。
怎么可能这么嚣张跋扈?
可证据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苏焕云亲口承认,他们不信也得信。
“玉姝才是落下病根的那一个,她父母早逝,这些年只能靠打零工挣钱养活自己。”
“如果不是我们偏心,她怎么会肺纤维化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公婆神情一慌,却也只吐出几个安慰的词。
“我们是对不住她,可我们这不也是被骗了吗?”
“人各有命,你和她早就离婚了,就当是过去了。”
宋清寒抬眼,心口的绞痛更甚。
原来自始至终,公婆都嫌弃我出身地位,嫁进豪门也只配当个保,从没把我当家人看。
到现在他们也没觉得多愧疚,我的命,在他们眼里轻如鸿毛。
“我要去找她。”
宋清寒跌跌撞撞爬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医院。
可出了门,他却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只知道横冲直撞,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就算动用一切关系,也再得不到任何有关我的信息。
我家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清寒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下巴上满是青黑的胡茬,眼窝深陷着,眼球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好了。
公婆看见了,心如刀绞。
从前他们只知道,宋清寒忘不掉了。
可现在看来,我在宋清寒心里的地位,远比他们想象的重要得多。
到今天,医生已经断言,我再无生还的可能。
宋清寒也跟着越发消极,整日茶饭不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呢喃着。
“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紧接着,一条新闻彻底将他最后的希望粉碎。
“近日,我们在江中捞起一具女尸,希望知情人士尽快联系家属,前来认领。”
“死者年龄约28岁,患有严重肺部疾病,纤维化严重”
嗡的一声后,宋清寒彻底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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