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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短暂的死寂中,秦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异常清晰。
僵持持续了许久,但终焉碎片恢复的速度明显比老陆更快。它背后那根被王屠户斩断的气线不知何时重新接上了,地脉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它的形体。
黑色人形的轮廓逐渐重新凝实,它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老陆身后的秦川身上。
它开口了。不是对老陆,不是对赵伯,而是对秦川。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你是为我准备的容器。”
老陆的剑尖微微一抬。秦川知道他随时可以出剑,但他没有出手,因为碎片只是在说话。说话不是攻击,不需要格挡。
——“但你拒绝了我。为什么。”
秦川没有回答。
——“你怕我。我能感觉到。但你不让我进去。怕,却不服从。你是第一个。”
碎片的话不是挑衅,不是欺骗。秦川能从它意念的波动中感知到——它是真的困惑。在它存在的无数纪元里,所有被刻上终焉之印的容器,要么被吞噬,要么变成终焉的一部分。
从来没有一个容器能拒绝它。它不理解什么叫“选择”。它只知道控制和被控制。
秦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地传了出去。
“你怕我。”
碎片沉默了。
“你被困了一万多年,什么都能吞噬。你吞噬过至尊,吞噬过因果,吞噬过这一万年来所有试图封印你的力量。但你第一次遇到一个能拒绝你的人。
”秦川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所以你现在停下来,不是积蓄力量——是在判断,判断我这个变量值不值得冒险。你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一万年的囚禁教会了你谨慎。
所以你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你还在计算——计算杀我的代价。”
碎片沉默了很久。
——“代价。这个词。囚禁我的人。也说过。”
秦川没有再说。他
粗糙的麻绳握柄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没有松开。
赵伯低沉的声音在秦川脑海中响起:“它为你的话停了下来。我刚才推演它的攻击路径时发现,它的反应模式有一个盲区——它无法同时处理两个完全对称的信息输入。
也就是说,如果你和老陆同时对它施加压力,它会优先应对更强的那个。另外,它的触须攻击半径最多三十丈,超出这个距离它需要抛射。抛射的精准度比近身低得多。这也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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