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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从欧阳矩的天平课出来后沿着观澜殿后廊往赵伯的偏殿走去欧阳矩的逻辑很完整——天平计算最优解牺牲最少的人换取最长的封印存续时间但他想听另一个版本赵伯是保全派的代表在所有逻辑上都与牺牲派相反两个极端从不同方向校准了九尊万年来的所有决策
偏殿里赵伯正坐在铜钟下整理一叠泛黄的旧信铜灯搁在信纸旁边灯焰安静地亮着秦川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复述了欧阳矩的牺牲派困境——洛苍山的左臂天平算最优解不算“事后”他把欧阳矩关于天平本质的解释都说了然后问赵伯怎么看
赵伯将手从信纸上移开将铜灯端起来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台上
“欧阳矩是对的牺牲最少的人换取最长的封印时间——这个逻辑没有错但有一个前提‘最少’是数量不是质量欧阳矩的天平能称出‘多少’称不出‘谁’牺牲一个王屠户和牺牲一个洛苍山在天平上是一样重但实际上不一样王屠户的刀意用于外围斩杀洛苍山的剑门用于正面防御失去任何一个人的后果都不同如果只按‘数量’最优解分配牺牲最终会在某个临界点突然失去不可替代的核心防御——而那个临界点恰恰可能是封印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保全派的主张从一开始就不是‘不牺牲’而是‘保留不可替代的人直到必须牺牲的那一刻’老夫反对的是把所有人都视为可替换的砝码”
秦川低头看着铜灯里跳动的灯焰他忽然理解赵伯在青山村推演千万种可能性时推的是什么——不是推哪个至尊可以牺牲而是在推哪一种组合能让最多的人活到最后他推的从来不是“最优解”而是“最晚不得不选的那一刻”
“你给欧阳矩的平衡方式不是在理论上说服他是用时间帮他拖延必须做选择的那一刻九尊撑了这么些年还能维持平衡并不是因为某一派的决策占了上风——是因为你们在每一次天平倾斜时都选择把决定权往后推你和欧阳矩看似对立实际上一直在用对立的张力给所有人兜底”
赵伯将铜灯端起来灯焰在他苍老的面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金色光影
“再好的天平也是人在看再精确的数字最后也得有人去承受欧阳矩承受的是‘选谁’我承受的是‘还没选’我们都不是对的只是都还没有倒下”
秦川将几封旧信叠好放在信堆最上面“变数之页和封印核心都在偏殿锁着测试结束后我再查验一次封印核心的印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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