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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腰的沙发,遮光的窗帘,高度恰好的书桌,
都是为了韩若溪跑了好几趟二手市场淘的,价格却不便宜。
只是回忆褪色的时候,连带着这些也不值钱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我打开灯,确定房子里没有人。
给韩若溪发去信息:
【不是有事要说吗?】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
【小风刚好有家想吃的店,也不远,我就带他去了。】
我看了眼店名,从公司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
五周年我预约的那家店,开车也才二十分钟。
可她嫌远,后来我们在家里吃的饭。
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
“你和若溪定好订婚宴的时间没有,再拖就订不到好酒店了!”
没有。
她忘了准备五周年的礼物,也把我们五周年的约定忘了。
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妈妈发现了不对。
“哼,她不订了对吧?我就知道!她又想拖着你!”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跟着她跑这么远,你说她对你好,结果呢?!医院也是自己去的!”
胃病发作那天,我躺在床上,几乎动弹不得。
我强打精神摁了好多次紧急号码,韩若溪没接。
最后是妈妈帮我叫的救护车。
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情况很危险。
从手术室出来,我提了分手。
韩若溪慌了。
住院的时候,她请了长假,寸步不离守着我。
半夜醒来,她还眼圈红红的睡在我身边,就像回到了从前。
从前她的手机永远不会关机,无论去哪里都会报备。
舍友们在为没边界感的女友苦恼时,我只会是被羡慕的那一个。
妈妈在婚姻里受的伤让我在亲密关系里变成了刺猬。
可韩若溪只会忍着被扎伤的痛,不放弃向我靠近。
她把我扎根心底的刺一根一根拔掉,向我证明她的不同。
可原来她没什么不一样。
出手术室那天,我问过她: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说:“项目出了问题,一整天都在开会,我没注意”
那天,曾郁风在搬新家。
朋友圈里出现了韩若溪的手,曾郁风拍了一桌子好菜,配文谢谢姐姐投喂。
我清楚地知道韩若溪在撒谎,但我没有戳穿她。
不是心软,也不是对她还有留恋。
我只是在给自己预留离开的时间。
这一天,终于到了。
我终于开口:
“没有,是我不想订了。”
“妈,我想通了。”
门从外面打开了。
韩若溪站在门外。
“什么想通了?”
“没什么。”
我挂了电话,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韩若溪推着曾郁风的行李箱,侧身让他先进来。
曾郁风叫了声姐夫,熟悉地蹲下拿出鞋柜里的拖鞋。
印着奢侈品牌的标,上周他在朋友圈晒过:
【刚买的拖鞋,某人眼光很好!】
原来是买到我家了。
我皱起眉:
“这么晚,拿行李箱到我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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