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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籽与旧铜锁
桃花籽与旧铜锁
西坡的土被翻到
桃花籽与旧铜锁
猎手捏着布偶,指腹蹭过布偶手里的桃花,忽然想起小时候,爹总把他架在脖子上,去后山摘野桃。爹的肩膀很宽,他坐在上面,能看见很远的地方,风吹起爹的衣角,像只大鸟的翅膀。
“原来你爹还会做布偶。”玄木狼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比洛风买的那些花籽好看多了。”
洛风“哼”了一声,却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木架子:“我早准备好了,把布偶挂这儿,正好在坡顶,开花时能看得最清楚。”
阿禾把布偶捧起来,布偶的蓝布衫上沾着点土,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用衣角擦了擦:“布偶的桃花都褪色了,等我们的桃花开了,摘一朵最艳的给它换上好不好?”
猎手点点头,忽然笑了。他把布偶挂在木架上,布偶在风里轻轻晃,像个小小的人在眺望远方。洛风已经把剩下的桃花籽撒完了,正在给土里埋骨粉,玄木狼拎着水壶跟在后面浇水,水珠落在骨粉上,泛起细小的泡沫。
阿禾看着布偶手里的旧桃花,又看了看刚埋下去的新花籽,忽然觉得,西坡的风好像真的变暖了。她跑过去,把自己的小陶盆摆在木架旁边,里面的豆腐已经看不见了,只露出一小截刚冒头的绿芽,嫩得像块翡翠。
“等桃花开了,布偶就有新桃花了,绿芽也该长成藤蔓了。”她对着布偶小声说,“到时候风铃会响,猎手叔叔会笑,玄木狼阿姨做的豆腐会更香,一切都会很好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大人一个小孩,还有个挂在木架上的布偶,在西坡的土地上组成了一幅奇怪又温暖的画。洛风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往猎手手里一塞:“差点忘了,这是镇上铁匠铺打的,给布偶做的新挂钩,不会生锈。”
那是个小小的铁钩,钩尖弯成桃花的形状,阳光照在上面,闪着柔和的光。猎手把旧挂钩换下来,布偶挂得更稳了,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应和阿禾的话。
玄木狼看着这一切,忽然道:“该回去做晚饭了,我买了些新米,今晚煮桃花粥。”
“我要放糖!”阿禾举手喊道。
“我去摘点薄荷,粥里加薄荷才清爽。”洛风说着就往坡下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猎手最后看了眼布偶,布偶的蓝布衫在风中扬起,像极了爹当年穿的那件。他弯腰把木盒子盖好,埋回土里,又在上面种了颗最大的桃花籽。他想,等明年桃花满坡时,谁也不会知道这里藏着一个关于等待和希望的秘密,除了风,除了花,除了他们几个。
晚风拂过西坡,带着新翻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那是希望的味道,正从刚刚埋下的花籽里,悄悄往外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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