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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澜说对了一件事。
第五天,钦天监的老监正来了。
他跪在祈年殿外,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出了血。
“老臣斗胆请姑娘恕罪。老臣夜观天象,推演了三日三夜,终于查明了那个穿书女的来历。”
爹爹让他进来说。
老监正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那个谢听澜不是什么天外来客,也不是什么知晓未来的能人。”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冷汗。
“她是灾引。”
爹爹的手停了。
“天道降国运于姑娘,由姑娘替大周挡灾。五百年来灾厄被姑娘一人压住,不得释放。天道为求平衡,便放了一个引子进来。”
老监正的声音在发颤。
“这个引子的作用只有一个——激怒姑娘,伤害姑娘,让姑娘放弃护国。灾厄便会重新倾泻而出。”
我呆住了。
谢听澜不是主角。
她是大周五百年灾劫凝成的引子。
她越恨我,越折磨我,大周亡得越快。
爹爹沉默了很久。
“她自己知道吗?”
老监正摇头:“她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天命主角,其实她所有的嫉妒、愤怒、偏执,都是灾厄在驱使她。她是灾的傀儡,不是灾的主人。”
爹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好几天没露过面。
“那要怎么做?”
老监正看了看我。
“只有姑娘重新接回国运,灾厄才会被重新压住。”
他的话说完了,整个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爹爹转过身看着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让我重新把护国簪戴上,重新替大周挡灾。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我要重新开始疼。
磕了碰了就疼,冷了饿了也疼,风大了疼,日头毒了也疼。
五百年没停过。
他开口了,说的不是我以为的那句话。
“祖宗不想接就不接。”
老监正急了:“陛下——”
“大周亡了就亡了。”爹爹看着我,语气很平,“朕不让她再疼了。”
老监正的脸都绿了。
我鼻子酸了。
谢听澜的声音又从偏院方向飘了过来,这回更尖更利。
“放我出去!我才是能救大周的人!你们这些愚蠢的古代人,不配得到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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