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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个半大孩子,陈行舟立刻暴走。
“你、你敢打我?”
我看了看我的手掌心,陈行舟基本上是我照看着长大。
是我教他读书识字,是我帮他开蒙,可我我却从未打过他。
“行舟,这是一条人命!哪怕你亲生父亲在世也不会允许你践踏人命!”
“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如此顽劣下去了。”
他气冲冲地跑开了。
我命人将付钰的身体安顿好,付钰的鲜血染红了前院。
可下人却像无事发生一样打扫着这一切。
一直忙到午夜,我才回到了卧房,不出所料徐和宜已在这等着兴师问罪。
“为什么要打行舟?”
熟悉地冷漠声线,我和徐和宜已成婚近十三年。
她来我房内的次数屈指可数,整个大齐的百姓都知道长公主和驸马不睦。
我擦了擦手。
“他罔顾人命。”
徐和宜拍了拍桌子冲我冷哼一声。
“就为了一个奴才?李栀,你越界了,你虽是我名上的驸马,但行舟可不是你的儿子!”
“原来你也知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一出生你便将他丢给我,现在又来警告我越界了。”
“长公主,我不是你们徐家的奴才!”
徐和宜觉得理亏,放软了语气。
“一个奴才而已,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这样子的人什么样没有,明日我便进宫给你寻个机灵的。”
我和徐和宜在思想上隔了一条鸿沟。
“不用了,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公主了。”
徐和宜见我态度冷漠,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傲气。
“你到底在委屈什么?儿子也被你打了,我也放下身段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委屈?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委屈。
十三年前,我高中状元,本以为能够在朝堂有一番作为。
可一份圣旨打碎了我的仕途梦。
丧夫未满一年的长公主带着世子下嫁新科状元。
人人都说我幸运,白得一儿子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从未有人问我是否愿意。
我和徐和宜的新婚之夜丝毫没有喜悦可言。
徐和宜甚至没穿喜服,一身白衣和衣而坐。
她冷冷地表示要为陈屿大将军守孝。
还未进京之前我就听说长公主徐和宜与大将军陈屿伉俪情深。
可当时的我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插进来。
这十三年我早就受够了。
“委不委屈又有什么用,我一个没有实权的驸马在你们徐家的眼里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徐和宜拂袖而去,临走之前丢下一句:
“明日君怜要进府,你命人收拾间上好的卧房出来。”
君怜是一名长相酷似陈屿的禁军侍卫,当今皇上最疼爱自己的妹妹,当见到君怜的那一刻便将人赐给了徐和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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