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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谢寅山的脚步声,帐篷前蒲团上满头白发的妇人转过头来。
她的长相一般,还不到花甲之年,头发就已经全白了,脸上也长出一条条如同波浪般的皱纹,手上也有一些鱼鳞般的皱纹,穿着一身褐色的常服,盘坐在那里,背部微微的坨起,显的整个人特别的娇小——正是多年前曾经暗地里害死了楚玄,后又用楚玄之妹的身份聚结叛党,被所有人称为夫人的楚瑶。
她见谢寅山一身的狼狈,脸色赤红,眉头不由的微微皱起,直到眼角扫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神色平静,就像是什么都不入眼不入心的楚孝后,这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谢寅山道,“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谢瑶一脸的关怀,边说,边起身将谢寅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仔细的检查他身上的,似是就怕有什么不妥之处一般,弄的谢寅山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壮汉,差一点感动的落下泪来,连连冲谢瑶摆手道,“干娘,孩儿无事,只是不小心滑到了小溪里而已,换身衣服便好。
”
“什么,全湿了,这天寒地冻的,你还呆站在这里干什么,敢紧的去帐篷里换衣啊。
”
楚瑶听闻谢寅山的话后,脸上浮现焦急之色,连番推搡,将谢寅山推向帐篷,直到谢寅山的身影没入门帐后,她这才一脸和蔼的看向楚孝道,“阿孝,你身上……”
“我并没有落水,不需换衣,姑母大可以安心。
”
楚孝刚刚还淡漠的脸上这才泛起一抹笑容,就像是一个非常渴望长辈关怀的小辈一样,对于自己终于引起了‘唯一’的亲人的关注特别的开心,而后,他又跟楚瑶说了会话,直到谢寅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拿着眼睛在楚瑶的背后,暗地里瞪他,他这才笑眯眯的止住了话题,而后径直走到营帐门前,怀抱配剑,盘膝而坐。
而在他的旁边,便是刚刚与楚瑶坐在一起被称为魏大师,穿着道袍,眼神高傲的中年道士。
而背对楚孝的楚瑶已经浑浊一片的眼睛凶光一闪而过,再转身的时候,又是一脸的和蔼,她脚步缓慢,颤颤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在谢寅山大呼小叫的声音中,被对方扶着坐了下去。
被谢寅山照顾着喝了些水,又支使着谢寅山去捡些柴来准备一会做些汤后,她才终于腾出空来,继续带着一脸关怀的寻问着化名楚孝而本名楚萧的中年男子以前在武家村生活的日子,拐弯抹角的打听着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等等。
楚孝呵呵傻笑,总是有办法将话题扯远,远到楚瑶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打听不到,抚着心口,嘴上说着自己老毛病心绞疼犯了,其实被顶的肝疼,一边,再次的提起了那些陈年往事,记忆里满满的都是楚玄当初对她如何如何重视,她如何如何的怀念兄长等等,三句话没说完,脸上的泪水就已经顺着皱褶糊了一脸,本来应该很难看的模样,结果硬是让人看出了些许的沉疼,真实的仿佛都能感知到她的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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