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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以为,我讨厌傅书淮。
因为他给我写了三年情书,我三年都没拆开过。
高考誓师大会那天,他把最后一封信塞进我书桌,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我坐在座位上,把那封信拆了一个小时。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江予歌,我知道你讨厌我,没关系,我不喜欢你了。】
我被粉笔灰呛红了眼。
他不知道,那三年,每一封信我都拆了,看完又粘回去。
他也不知道,我书包夹层里,有一封写了三年没送出去的信。
……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看着这张扬的一行字,心脏不自觉紧缩。
一个月前,傅书淮就是穿过人群走过来,把这封情书递到了我面前。
那天的阳光太好,他的头发丝都好像镀着金光。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手指抬起来一点,又放下。
傅书淮等了我几秒,笑了笑:“江予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看着他的脸,把舌尖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是。”
傅书淮深深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我知道了。”
不等我回,他又说:“江予歌,这封信你还不拆也没关系,我以后都不会再写了。”
像是一滴水落进油锅,周围的同学顿时炸开了。
“我去,傅书淮,你终于死心了?”
“也不怪他啊,三年了!这么久都没得到回应,我们校草哥不要面子的啊?”
一字一句,像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但最疼的,是傅书淮笑着说出的那两个字:“是啊。”
他承认了,承认死心,承认放弃。
于是我也笑,可声音抖得不像是自己的:“好。”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被纠缠。
却没人看见我转身快步离开时红了的眼眶。
我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不敢喜欢。
我不想将太阳,拉入只有黑暗的世界。
自那天以后,傅书淮真的再也没给我写过情书,就连平常碰见我,他也会刻意避开。
直到今天,我才敢拆开这封情书,清晰地看见“我不喜欢你了”这六个字。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想要重新将纸条放回信封,塞进书包。
可手抖得厉害,纸片在指尖打滑,怎么都塞不进去。
熟悉的征兆又来了。
我连忙翻出药瓶,哆嗦着拧开盖子。
药片滚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记忆瞬时又被扯乱。
我想起有一次我的书包从座位上掉落,药瓶也滚了出来。
傅书淮看见了,当时就紧张地问我:“你生病了?”
那时的我一把抢过药瓶,语气刻薄得像浑身竖刺的刺猬:“不用你管。”
傅书淮只是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只是第二天,我的桌上放了一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和一包糖。
以及一张我至今还收藏着的纸条:【药太苦就吃点糖。】
抑郁症总是这样,情绪敏感又混乱。
此刻,我蜷缩着蹲在地上,捡起那片掉在地上的药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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