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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妄眼神毫不动摇。
舒姝眯着眼睛,抬了抬眉。
“行,你别后悔。”
她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从我们面前走了过去。
便衣们迅速跟上,几乎是半请半堵地将她带出了婚纱店的大门。
迟妄将我抱到他的车上,从后备箱里翻出医药箱,抽出一支碘伏棉签。
他半蹲在我面前,托起我摔破的手肘,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擦去伤口上的灰尘和血渍。
当年我们相识,是在高中,迟妄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我路过帮了他,从此,他每天放学都会等我一起,护着我的安全。
大学的时候异地,他每周五晚上飞过来,周日晚上再飞回去,机票攒了一整抽屉。
毕业典礼那天,他当着我全校同学的面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向我求婚。
现在,他的侧脸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却分不清这是真的关心,还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伤势被简单处理好后,迟妄开车把我送到家门口。
他熄了火,伸手拨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舒姝那边,我去处理。”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却没有回家。
假死还有四天,之后我就会嫁给顾钊。
但我不能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一个我还不了解的男人身上。
我穿过两条街,走进一家门面豪华的花店。
老板娘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筱筱?你怎么来了?之前你在我家做的所有花,顾客都夸得不得了,说转了半条街就我这家的手艺最好,可惜后来你惹上事,不愿替我添麻烦,自己辞职了。”
我笑了笑,开门见山:
“姐,我这几天我想回来帮忙,算是钟点工就行。”
老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重新拿起了花剪,开始老本行。
时间过得飞快,傍晚五点,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老板却突然拉住我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
“筱筱你等会儿再走!来了个大单子,有人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这可是最名贵的花种,你赶紧帮帮我,酬劳翻倍!”
我放下背包,点头说好。
几个人忙了几个小时才弄好,将一大捆一大捆的花搬上货车。
卸货的地方是城郊的一处私人庄园。
草坪被改造成了露天宴会厅,香槟杯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我跟着老板下车,开始包扎花束。
忽然听见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压低的惊呼和口哨声。
我抬起头,正看见灯光聚焦的舞台中央。
舒姝踮起脚尖,双臂勾住迟妄的脖颈,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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