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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交了离职信，准备去一家外企工作。

离职流程走得不顺利，下午我问过才知道，卡在了陈周野那里。

他不肯签。

骂走了所有人。

秘书红着眼从他办公室出来。

我站在茶水间喊住她。

「陈总不肯签？」

她点头，眼泪更盛。

「沈经理，您上去劝劝陈总吧。他看到你的离职信发了好大一通火，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被他砸了。」

「他说叫您当面和他说。」

当下，我便去顶楼办公室找他。

如她所说，办公室里凌乱不堪。

大理石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瓶的残渣和文件碎片。

陈周野靠在皮质沙发上，长腿点地，指间染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抬眼看向我，「过来。」

我没动。

声音平缓：「陈总，请您批准。」

陈周野咬着烟看我，语气懒散：「如果，我不肯呢？」

我看向他，陈述事实：「你不肯的话，我也会走。」

「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周野眼神席卷着怒火，他迈开腿朝我走来，一把扯住我的手臂，「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便利店当收银员，每天过着被醉汉骚扰的日子！」

「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安静看他。

「说完了吗？」

「我感谢你提供给我的机会，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要竞争项目经理的时候，所有人都通过了我的申请书。」

「只有你，一票否决。强行扶持一个比我能力弱很多的新人任命经理一职。」

「只因为你生我的气，所以就毁了我三年的努力成果。」

「在你眼中一个普通经理的位置，我爬了整整五年。」

他眼里闪过慌乱，头一次，这么害怕我的离开。

「那个项目书，我比她厚了整整二十页，你连看都没看就丢进了垃圾桶。」

「这五年，我追着你跑，可你却始终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陈周野，你对我，真的很恶劣。」

我深吸一口气，长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但我已经不计较了。」

「我愿意为我的荒唐买单，希望你也是。」

「陈周野，我要告别的不止你。

而是包括你在内的，我、以及我的整个过去。」

「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请你务必同意。」

我说完，转身离开。

这一次，陈周野没有阻拦。

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终于告别了陈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