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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惮打压!
4月5日,武汉。
台儿庄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国一枚,所部各级军官各记大功一次。”
白崇禧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陈诚继续往下念。
“次功:一枚。其中
忌惮打压!
“那补给呢?”
“此前已经议定,由,理由是他发起了总攻。那我问你——是谁帮汤恩伯撑到了南下?”
陈诚知道白崇禧想说什么,但只能硬着头皮扯开话题。
“其他部队动辄几个师都在日军手中讨不到好,他一个四千人不到的独立旅,在这场大战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给他一个协同之功就已经很是抬举他了!”
“抬举?”白崇禧重复了一遍,“如果这都算抬举,那在抱犊山观望,置友军于险地而不顾的汤恩伯,算什么?”
他的手指点在那面联队旗上。
“还有这面旗,是从日军联队指挥部缴获的。辞修,你的嘉奖草案里写的是侧翼协同防御和各部配合——你告诉我,哪支配合的部队能缴获联队旗?”
胡宗南插话了:“健生兄,战功核定不能只看击毙日军军官的大小。汤军团的总攻扭转了整个战局,没有总攻,独立旅的伏击也打不成。”
“反过来也一样。”白崇禧转向他,“没有独立旅在獐山挡住日军一天一夜,汤恩伯的总攻打谁去?日军早就突围了。”
胡宗南被顶了回去,脸色很难看,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何应钦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低头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蒋校长放下茶杯。
“健生。”
白崇禧转向他。
“你说的有道理。”蒋校长的语气很慢,“但台儿庄大捷的宣传口径已经确定,中央社的通稿已经发出去了。全国报纸、国际社会看到的版本里,汤恩伯是主角。现在再去改,信则不立。”
这句话一出来,白崇禧就明白了。
不是不知道谁的功劳大,是不能改。
改了等于承认之前的通稿有问题,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宣传已经定了调子,功过评定只能配合宣传。
“那陈宇呢?”白崇禧最后问了一句,“他的正式编制,到底批不批?”
蒋校长的目光落在那面联队旗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暂缓。”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纸片一样落在桌上。
白崇禧站在原地,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伸手把桌上的佐官刀和联队旗一件一件收回木箱里,合上盖子,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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