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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江译的妈妈坐在床边,正红着眼睛看我。
见我醒了,她连忙握住我的手。
“孩子,你醒了。”
“阿姨”我的嗓子干得冒烟。
“江译他”
“他没事,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江译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孩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家阿译。”
我挣扎着要下床,“我想去看看他。”
“你别急,你发着高烧呢,先好好休息。”江译妈妈按住我,“阿译他还没醒过来。”
医生说,江译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因为头部受到重创,什么时候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烧退了之后,就搬到了江译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我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
我把我暗恋他这几年的所有心事,都告诉了他。
从高一开学那天的心动,到那本写错名字的同学录。
从那晚笨拙的吉他教学,到那首让我心碎的情歌。
“江译,你听到了吗?我叫林见鹿,不是许悄悄。”
“我喜欢了你四年,不是一天两天。”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我就给你写一辈子的同学录。”
“你醒过来,我弹吉他给你听。”
“我和周屿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他是我的表哥”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
江译的父母看我这样,都很心疼。
江译妈妈告诉我,他们是在整理江译的遗物时,才发现了我的存在。
警察把江译在事故现场的背包还给了他们。
背包里,除了那个获奖的奖杯,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盒子里,珍藏着一张被撕下,又被小心翼翼粘好的同学录。
那是我当年,送给他的那一张。
在“最想对ta说的话”那一栏,在他写的那句“祝你和周屿白头偕老”的下面,
还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行字写的是:
哪怕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江译妈妈把那个铁盒子给了我。
“孩子,阿译他心里一直有你。”
我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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