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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荻怀孕
赵一荻怀孕
武藤信义站起来。“大帅,告辞。”
“不送。”
武藤信义转身走了。经过于凤至身边时,他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下沉。
于凤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武藤信义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作霖一拍桌子。“好!凤至,你今天说得好!”
于凤至站起来,面色平静。“大帅过奖了。武藤信义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他走了,过几天还会来。”
“来就来。怕他不成?”
于凤至没接话,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正厅,她站在廊下,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湿了,黏在身上,不舒服。
张学良跟出来,看着她。“凤至,你今天真厉害。”
“不是厉害,是没办法。”于凤至往前走,“铁路是我的心血,不能交到日本人手里。”
她加快脚步,走回东跨院。闾珣正在屋里写大字,秋月在旁边看着。看见她进来,闾珣举起宣纸跑过来。
“娘!你看我写的!”
宣纸上写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八个字。笔画还有些稚嫩,但“责”字那一竖写得很直,有股子劲儿。
于凤至接过来看了看,点头。“这个‘责’字写得好。有担当。”
闾珣咧嘴笑了。“娘,日本人是不是又来了?”
“来了。又走了。”
“是被娘赶走的吗?”
于凤至愣了一下,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铁蛋,日本人不是被娘赶走的。是娘跟他们说,不能做的事,就是不能做。”
闾珣使劲点头,跑回去继续写。
于凤至站起来,闾珣那张“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还摊在桌上。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叠好,放进了抽屉。
晚上,张学良回来,脸上带着笑。
“凤至,武藤信义今天回去之后,发了一封电报回东京。说东北的局势比他预想的复杂。”
“他当然觉得复杂。”于凤至翻开账本,“因为他以前碰到的中国人,要么怕他,要么求他。今天碰到的这个,既不拍他,也不求他。”
张学良笑了。“你是在说你自己?”
“我在说所有中国人。”于凤至头也没抬,“只是有些人还没学会站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闾珣已经睡了,秋月进来铺床,轻手轻脚的。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凤至。”
“嗯。”
“你说得对。不能做的事,就是不能做。”
他推门出去了。
于凤至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九月十八,武藤信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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