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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移向姜晚棠,露出几分不忍:“姜姐姐……毕竟是他们的至亲。妹妹曾听闻过除秽之舞,姜姐姐若是跳了,既全了送别至亲的最后心意,又能消灾,或许……是两全之法。”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谁不知道那除秽舞意味着什么?
舞者需仅以新鲜枝叶蔽体,近乎赤裸,驱邪除晦。
让曾经宠冠六宫的贵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父兄还没瞑目的眼前,跳这种舞……
姜晚棠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她看向赵珩,嘴唇翕动,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赵珩避开了她的视线,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口熟悉的刺痛又来了,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要脱口喝止。
可他还是狠狠压了下去。
“……准。”声音干涩,却不容置疑。
“陛下!”有老臣不忍,想要劝阻。
赵珩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老臣顿时噤声。
“还愣着干什么?”赵珩声音更冷,“按清荷说的办,若晦气除不尽,此等逆贼便悬于城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姜晚棠浑身猛地一颤,最后的坚持,也没了。
宫人取来芭蕉叶,胡乱裹在姜晚棠身上,绳子紧紧勒进她瘦骨嶙峋的腰身。大片肌肤暴露在煌煌灯火下,在满殿华服的映衬下,刺眼极了。
芭蕉叶随着晃动,露出更多不堪蔽体的肌肤。周围鄙夷的目光将她最后一点尊严,也剥蚀殆尽。
最后一式,她蜷缩着摔在地上,剧烈地颤抖,只知道机械地把至亲之人护的更紧。
柳清荷轻轻“啊”了一声,似是怜悯,往赵珩怀里又靠了靠,低语:“陛下,姐姐她……真是用心了。”
赵珩没有回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莫名翻涌的刺痛。
宫宴结束后,赵珩才单独召见她,粗暴地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哑巴了?”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宴会上不是还能扑能喊?现在装什么死?”
姜晚棠的嘴唇动了动,“陛下……是还想看跳舞吗?”
赵珩手猛地一僵,怒火更盛,“少跟朕阴阳怪气!”
他盯着她,仿佛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从前那个会对他生气也会依赖他的姜晚棠的影子。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忽然松开手,背对着她,声音冰冷:
“清荷有孕,不便侍奉。朕身边总不能空着。念在你父兄刚伏诛,朕给你个机会。今夜,你来侍寝。”
地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
赵珩等了片刻,没等到任何回应,于是猛地转回身,语气恶劣:“姜晚棠,你以为朕愿意碰你?不过是因为……”
他卡住了,因为找不到更合理的说辞。因为柳清荷怀孕?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烦躁。
“你若拒绝,或者再摆出这副样子……朕就让人把他们扔去乱葬岗,让野狗啃噬,让秃鹫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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