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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目标
膳堂二楼的雅间不大。
一张圆桌占了半个屋子,桌上铺着块蓝布,布上几个洗不掉的油渍,被灯光一照倒像是花纹。
窗外是府学后院的回廊,偶尔传来一两声学子读书的声音。
张文渊拿起菜牌,手指在那些油渍上戳来戳去道:
“红烧肉,酱肘子,糖醋鲤鱼,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李俊把菜牌从他手里抽过去,加了两道素菜,就让伙计下去了。
这时,范子美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酒壶放在桌上,酒壶肚子上贴着一小方红纸,上面写着五年陈。
“府学禁酒。”
“这是老夫私藏的,攒了大半年。”
“今晚大家一醉方休,嘿嘿。”
“好酒!”
张文渊把壶盖拔开,凑上去闻了一口,眉毛立刻挑了起来,赶紧起身给每个人都满上。
酒液是琥珀色,倒在粗瓷碗里,挂壁很厚。
张文渊
小目标
“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觉得可行。
王砚明提醒简评要谨慎,别被扣妄议朝政的帽子。
范子美摆了摆手,说分寸的事他来管。
他这把年纪别的不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是分得清的。
谢临安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说道:
“我想在旬刊上开一个经义答疑的栏目。”
“府学新进的生员,很多人底子薄,上课听不懂又不敢问。”
“可以让他们把经义上的问题写下来,投到养正斋门前的木箱里。”
“我定期整理,挑有代表性的在旬刊上统一解答。”
“这个好。”
王砚明点了头,赞同道:
“不用署名,提问者不用怕丢脸。”
李俊把筷子搁下。
问道:
“,这份旬刊,怕是要大爆了,以后整个淮安府谁敢说它是妄议学政?”
李俊不说话了。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口喝干。
“那就印一千份。”
“但书坊那边得盯紧,雕版不能出毛病。”
“这事包我身上了。”
张文渊从肘子盘里抬起头来,胖乎乎的腮帮子鼓得老高。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玉卿,站起来端着酒碗道:
“来白兄,咱们兄弟喝一杯。”
白玉卿端起茶碗,他立刻嚷着换酒换酒,白玉卿没理他,喝了一口茶,把碗搁下,又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张文渊嚷了几句没人搭腔,也不尴尬,自己把那碗酒喝了,坐下继续啃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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